淳于珵压下狂乱的心跳,把风灯搁在地上,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,道:“大将军,他伤得不重,但还是需要包扎一下,是不是让军医来……”

颜寻收回目光,微微侧过身去,“把他带回营中,给他疗伤。”

高逸忙再次问道:“大将军,那这个孛滕贼子如何处置?”

颜寻想想道:“也带回去。好生看管,别让他死了。”

淳于珵似乎松了口气,准备抱起还在昏迷中的美人。

他的手刚刚碰到美人的肩膀,美人微微动了动,睫毛轻颤,一下子睁开了眼睛。

淳于珵当即僵住了,伸着手不进不退地停在那里。

美人墨玉般的眼珠子牢牢盯着他,片刻,他竭力用左手支起身子,慌张地后退了一点。

他略带恐惧的无助神情居然也别有一番风味,因为年纪小,眼中还透着些天真单纯,小鹿似的望着周围这些锃亮的刀尖和染血的铠甲,无端让人觉得这世上一切的肮脏与险恶,他一定都不曾看到过。

淳于珵见他有些害怕,忙出言安抚道:“你别怕,我们是大周军,右兀已经被我们夺回,你现在很安全。”

美人安静听完,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颜寻。

冷不防对上颜寻冷冰冰的眼神,美人出人意料地没有被他吓着,反而伸手指着他,语带质问,“是你扔的飞刀?!”

“是。”

美人收回手捂着自己的伤,眉毛像两把小斧头似的怒冲冲地翘着。

颜寻也不说话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