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为什么,听了这话,李明觉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高兴,还是该难过。

令他高兴的是,即便“他”已经死了七年,他在天玄山,在师兄们和师尊的眼中,还是那么独一无二,不可取代。

甚至可以说是,成为了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。

而令他难过的是,他现在就是那只可怜的小野狐。

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师尊的炉鼎,偏偏就他一个人不知道。

江玄陵沉默不语,只是随手把玩着桌上的毛笔,有一下没一下地反复拨弄,直拨弄得李明觉泪水涟涟。

恨不得呻|吟出声。

可他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,人要脸树要皮,虽然现在是在“梦”中,但也真实到足够让他羞耻得流泪的地步了。

死死咬紧下唇,李明觉抵死都不肯哭喊出声,只觉得身后那毛笔就跟刀刃一般横冲直撞。

两腿几乎跪都跪不住了,热汗簌簌往外冒,染湿了整个后背。

他未着寸缕,被提溜来此当了什么劳什子的笔筒,还不得不跪在师兄们的面前,百般隐忍。

几个师兄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了狐狸,最终三人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
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要狠狠惩治狐狸一番才行。

江玄陵没说什么,余光忽然瞥过手边压着的镇纸,随手就往笔筒里塞,将那些毛笔挤压得往外冒。

顾初弦见了便道:“师尊,这毛笔有什么稀奇的?弟子见师尊一直反复把玩,可是什么珍品?”

在三个人的眼中,江玄陵身旁安置的,不过就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桌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