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晓芙跟他提了好几次,若议事太晚就不必来回跑了,直接歇在宣德殿,还能多休息一会儿。可李彦和想,自己大约是染上了什么瘾。
从前一个人睡了这么多年,也没觉得如何。如今仿佛食髓知味,身边若没有她,一夜要醒好几次。只有闻到那股温暖的莲花香,才能舒舒服服一觉到天明。
立冬过后,天气越来越冷。这一日,他又到深夜才来。因担心自己手脚太凉,冰到被窝里的人,在外间炉子烤了半天,才悄悄钻进帐子。没想到刚一掀被角,向里面躺着的人就转了过来。
“吵醒你了?”
柏晓芙揉揉眼睛,朝他这侧挪了挪身子:
“本来也没睡实,今天怎么谈到这么晚?”
李彦和伸手一捞,将温软的人儿搂进怀中,下巴摩挲着她的乌发,轻声道:
“安插进钱唐的探子传信,柳密重病,看来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儿了。几个侄子和外甥知道他时日无多,正在暗暗较劲。你不是说,事物的瓦解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的吗。我觉得,这是个好机会,刚刚跟兵部商议了一下可行的离间方案,没留神就晚了。”
“侄子和外甥?”柏晓芙微微抬头:“他自己没有子嗣吗?”
“柳密的发妻马氏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,之后就一直身体不好,没几年便病逝了。他对妻子情深,执意不肯再娶,任臣子磨破嘴皮也没用。说起来,这所谓吴国,后宫竟是空无一人。”
感觉到怀里人小手搭上自己的肩,李彦和嘴角弯了弯,微一停顿才继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