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因妻子的缘故,他爱屋及乌,马氏族中几个年轻子弟皆得重用。从前柳密身体康健时,瞧不出什么问题,如今这一病倒,众小辈各自为政,吴国的朝局可乱成一团了。”
这几句话说完,半天没等到回复,李彦和将大手移上来圈住柏晓芙纤细的肩膀,问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柏晓芙像是刚回过神:“就是觉得,柳密所为,对妻子而言固然情深意重,可对吴国来说……”
她忽然叹了口气,头从他匀称的臂膀挪下来,平躺在枕头上,望着帐顶幽幽说道:
“其实,我想他妻子若泉下有知,心中应该也会不安吧。深爱一个人,如果自己不得不先行离开,肯定会希望他能好好生活,不要一直沉湎在对逝者的思念之中。”
李彦和侧过身子,盯着柏晓芙,若有所思:
“我怎么觉得,你好像不是在说柳密呢?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柏晓芙目不转睛地盯着帐顶,佯作镇静:
“没有啊,我就是觉得,如果是我的话,肯定不希望你因为这种原因变成国家的罪人。”
原本躺得好好的人,听完从床上趴起来,双手支在柏晓芙耳侧,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,面色凝重:
“但如果真有这么一天,我应该会跟柳密做出同样的选择。人的感情又不是可以掰开的糕饼,一半是挚爱无双,一半是国家大义。嘴上说着此生唯一,身体却还可以跟别的女人延续香火。若当真如此,那必然是还不够深爱。”
这样居高临下又颇具压迫感的审视,让柏晓芙有些底气不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