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也不惊讶,双手翻了个面儿,“在哪?”
“离咱们不远…”
连翘笑笑,应该是白会长手底下的人起了别的心思。
“没事儿,人多人少咱都照常开门。”
要说打这种低价战,连翘不是没想过。
之所以批发行的定价如此之低,也是为了抢先把市场占下。
恶意竞争一定会有,但是受伤的一定不是她。
夏雪走过来,“老板,你还不急?这时间长了,顾客都让他们给抢走了。”
连翘用炉钩子扒拉出一个烤土豆,小心剥着,“急啥?同样的东西,价格有高有低,那质量肯定不一样,他们现在用低价抢生意,过不了多久,那些人就得回来。”
像鞋拔子那样鬼精鬼灵的商贩,还是会一如既往留在连翘这。
卖那些低质量的孬货,坏的是自己口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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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不懂的小白才会想着省那块八毛的进货钱。
但是说没冲击那肯定是假的,毕竟卖给毛子,质量好坏无所谓,只要能多挣就行。
“你们就安心卖着,工资照样发。”
稳定好军心,连翘跟沉莉赶回了大院。
倒不是石素娥有什么事儿,而是家委会突然通知所有军属开会,要求全员到场。
这种会议连翘也曾经参加过一次,不过是听听上头传达下来的精神,走个过场罢了。
虽说走过场,但是人员必须到齐。
秋末冬初,部队家属活动室的门窗紧闭,屋里挤得满满当当,一旁的小火炉里燃得正旺。
各家各户的军嫂、留守老人悉数到场。
连翘和沉莉来得稍晚了些,只能捡门口的角落坐下。
家委会主任剪着齐耳短发,坐姿端正,表情严肃的讲着话,一眼就看见了刚溜进来的两人。
她话锋一转,“咱们边境部队大院,是讲规矩、守本分的地方。身为军属,就要有军属的样子!现在外面世道活络,有些人心思也多了,不安心居家过日子,整日在外抛头露面做买卖,我不是说做事不对,但咱们得拎清楚身份,别沾了外头的习气,忘了纪律,丢了咱们家属该有的体面!”
张大菊坐在边儿上,坐直了身子拔高声音跟着附和。
“主任说得对!本来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,非要去做那些‘投机倒把’的营生,天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!连咱们整个大院都跟着被人说闲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