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垂眸摆弄手上的酒杯,“我想着张主任要是感兴趣,就特意给您留一辆,就是我的那些货…”
“那些都不是问题。”
“那运过来我立马联络您,价格的话…”
“价格不用多说,只要你有车。”
铁路可从来不缺钱。
现在张雪涛再没了从前的那些念头,连翘的门路都摸到了苏联那边,以后说不定自己还得仰仗着她搞出成绩。
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,田科长在一边不停拍张主任跟连翘的马屁。
吃到最后,田科长才小心翼翼问连翘,“连老板,不知能不能给我们医院一个名额。”
名额自然指的是车。
市医院用车难,他要是搞到一辆车,院长那头也算是大功一件。
连翘有些为难,但还是拍了桌子。
“田科长帮了不少忙,我记在心里,到时我也给您留一辆,别人再要可真没有了,这批车我还想着运出去卖,到时还得麻烦张主任给批个车皮。”
张雪涛满口答应,“这都是小事,以后有什么麻烦,尽管来找我。”
送走了张主任、田科长,连翘进屋结账。
“甭付钱了,大春还得您照顾。”
“该多少就多少,做点买卖都不容易。”
连翘执意留下钱,这才裹紧了衣领往外走。
也不知道大春在那头咋样了…
其实让郝大春去苏联,就是因为那个表叔住在维修基地。
她曾经听人说过,那边的废钢可是最值钱的玩意,抱着试一试的态度,让大春拿着皮夹克去换报废汽车。
报废的程度自然可以商谈,只要能开的走,就都好说。
她先画了一张大饼,稳住张雪涛的贪婪。
所以只要大春能换回一辆,就能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。
回到批发行,连翘就看见沉莉和夏雪苦着脸,店里本该熙攘的进货边民却不见踪影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连翘走到里头的火炉边,坐在小马扎上伸出手烤火。
沉莉走到她身侧,“刚听鞋拔子说,开了一家大批发行,拿货价比咱们家还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