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手机相册,调出温度图、动物回避路线、电器故障点,一一展示:“这是我们查的证据。它就在那儿,规律得很,不害人。我们做事也有规矩,不会乱来。”
人群彻底安静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太太点点头:“你说得……像我们讲古的样子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云清欢:“那你试试。但记住——只能白天进,不超过三十分钟。不能碰墙,不能动门窗,不能摇铃、烧纸、念咒。要是违了,马上滚出来。”
“行!”云清欢立刻答应,“一条都记住了。”
“我孙子跟你进去。”老太太指了指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“他在外面守着,算个见证。”
年轻人走过来,神情严肃,冲云清欢点点头。
“没问题。”她笑了一下,转身背上包,拉好拉链。
临进院子前,她又停下,从路边采了一小束野花——狗尾巴草混着几朵小白花,绑成小小一束,轻轻放在后门台阶上,低声说:“借路一观,若有冒犯,敬请原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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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下,连原本最凶的那个拿竹竿的老头都收了手。
人群慢慢散开,有人回头多看了她两眼,眼神不再是防备,倒有点好奇。
墨言跟在她身后,轻声说:“你这招‘入乡随俗’玩得挺溜啊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她眨眨眼,“师父教的,见鬼说鬼话,见人说人话。现在嘛——见老人,就得说‘讲古体’。”
两人踩着碎砖往里走,荒草蹭到小腿。二楼那扇破窗还在晃,雾气若隐若现。
年轻监督员跟在五步之外,一句话不说,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云清欢没急着靠近主楼,先在院子中央站定,掏出罗盘看了一眼。指针微微颤动,但幅度不大。
“风不够强。”她小声说,“得再等等。”
墨言环顾四周:“你觉得它真是在等那扇门?”
“不一定。”她摇头,“但它重复‘喘气’这个动作,说明执念跟‘被困’有关。当年门被钉死,他出不去。现在哪怕魂还在,也可能是卡在这个记忆里。”
她抬头看二楼左侧房间,那里窗户最大,风穿进去的声音也最明显。
“咱们得让它知道——门已经开了。”
“怎么开?又不能真的砸墙。”
“不靠物理。”她笑了笑,“靠‘信息传递’。只要它意识到环境变了,执念就可能松动。”
她正说着,忽然感觉袖口一沉。低头一看,背包带不知什么时候勾住了墙边一根铁丝,穗子缠了上去。
“哎哟。”她伸手去解,动作轻巧,“这玩意儿比我还会找存在感。”
墨言伸手帮忙:“要不剪了这穗子?太容易挂东西。”
“别!”她赶紧护住,“这是我第一个桃木剑配的穗子,师父给的。剪了他能念叨我一年。”
“那下次换个短的。”
“短了不吉利。”她解开扣,重新背好,“道观规矩,长穗镇邪,短穗招灾。”
墨言笑出声:“你还真信这套。”
“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”她拍拍包,“是客户认这套。你看刚才老太太,一听我说‘讲古’,态度立马不一样。人在害怕的时候,最需要熟悉的语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