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文化冲突,巧妙化解

风一吹,那缕灰白雾气又晃了晃。云清欢耳朵动了动,确实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呼气,像是从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她刚想抬脚往院子里走,墨言却突然伸手拦了一下。

“有人。”

话音刚落,巷子口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拐杖敲地的声音,“咚、咚、咚”,节奏急得很。一个拄着竹拐的老太太从转角快步出来,看见他们俩站在后院破墙边,猛地站住,张嘴就喊了一句当地话,声音又尖又亮。

后面立马涌出七八个人,有老头也有老太太,手里拿着扫帚、竹竿,还有人拎着簸箕,全围了过来,堵住了出口。

云清欢愣住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背包带子被石头绊了一下,差点摔。墨言眼疾手快扶了一把,低声说:“别动,先看看情况。”

人群越聚越多,有个戴红布条的老伯指着二楼窗户,语气激动,说了好长一段。墨言听完,脸色有点紧:“他说这楼不能碰,祖上立过规矩,谁动谁倒霉。”

“啊?”云清欢睁大眼,“可我们只是想进去看看……”

“他们不是怕鬼。”墨言快速扫了一圈人群,压低声音,“你看他们手腕都绑红绳,屋檐挂铜铃和干辣椒——这是本地驱邪的法子。他们怕的不是鬼本身,是咱们这种外人乱来,把东西‘吵醒’了。”

云清欢立刻反应过来。她二话不说,把黄布包轻轻放在地上,双手摊开举到胸前,示意自己没带家伙。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又指了指二楼窗户,做了个“听”的手势。

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几秒,冷着脸摇头,嘴里嘀咕一句,旁边一个老头接话,语气也不善。

墨言翻译:“他们觉得我们装神弄鬼,说以前也有记者来拍,结果当晚整条街停电,第二天就有小孩发烧,从此再没人敢靠近这楼。”

“所以现在是‘连坐’制度?”云清欢小声吐槽,“一人犯错,全村背锅?”

“差不多。”墨言嘴角抽了抽,“在他们眼里,咱俩就是潜在灾星。”

她没再说话,低头翻包,从夹层掏出手机,点开备忘录,打了一行字:我们不是来惊扰的,是来帮它安息的。

递给墨言。他点头,用当地方言大声念出来。
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
但没人让开。

云清欢不死心,又打了一段:我们知道它只在东南风起时出现,也知道它靠呼吸维持形态,没伤过人。我们只想听它说什么。

墨言念完,老人们互相看了看,表情松动了些,但还是没人退。

这时,那个最早出现的老太太忽然往前走了两步,拐杖往地上一顿:“你说它在喘气?”

云清欢赶紧点头。

“那是我阿弟。”老太太声音哑了,“五十年前火灾那天,他在后台搬道具,门被钉死了,最后是活活闷死的。救的人听见他在叫,可打不开门……后来有人说,夜里还能听见他喘气,像在等开门。”

周围老人纷纷点头,有人抹眼角。

云清欢鼻子一酸,立刻从包里抽出一张黄纸——不是用来画符,而是铺在地上。她蹲下来,用手当笔,在纸上比划写字,模仿老人讲故事的语气:“夜里有呼吸声,不是害人,是舍不得走的人在喘气。”

她一边写,一边抬头看老太太:“就像你们说的,他在等那扇门打开。”

老太太怔住。

云清欢继续:“我们不是要拆楼,也不是要烧符赶它。我们是来听它的。如果它愿意,我们就送它走;如果它不想,我们也尊重。”

她说完,把黄纸轻轻折好,双手递过去。

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很久,终于接过纸,摸了摸,没说话。

云清欢又拿出罗盘,当众摆在石阶上。这时候风刚好转了方向,东南风起,罗盘指针“咔”地一偏,稳稳指向二楼。

“看。”她指着指针,“只有这个风向,它才动。就跟你们说‘风神路过时不许开门’一样,我们也看天时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