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看向二楼:“鬼也一样。”
监督员在后面咳嗽一声,提醒时间。
云清欢点头,带着墨言慢慢往主楼走。地面潮湿,墙皮大片剥落,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。
走到门口,木门腐朽不堪,挂着一把锈锁。她没碰,只站在三步外,抬头看。
“我们来了。”她声音不高,但清晰,“我们知道你在。我们不赶你走,就想听听你想说什么。”
风吹过,二楼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。
她笑了:“它听见了。”
墨言看着罗盘,指针轻微晃动,角度比刚才更稳。
“它在回应。”他说。
云清欢从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符纸,没画,也没烧,而是轻轻贴在门框边,用一块小石头压住。
“这不是驱鬼符。”她解释给监督员听,“是‘倾听符’。意思是‘我在听,请你说话’。”
年轻人盯着那张纸,没反对。
她又从包里取出录音笔,打开,放在台阶上。没有说话,也没有提问,就这么静静地等。
风又起来了。
这一次,二楼那缕雾气飘得更远了些,像是一点一点探出身子。
云清欢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。
突然,录音笔的指示灯闪了一下。
她猛地低头看——波形图上有了一道微弱的起伏,像是……一次呼吸的节奏。
“录到了!”她压低声音,兴奋地看向墨言。
墨言点头,眼神也亮了。
监督员站在后面,看着那支录音笔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云清欢深吸一口气,再次抬头:“我们听见了。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继续聊。明天这个时候,我们还来。”
她弯腰捡起录音笔,关掉电源,小心收好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监督员开口。
“好。”她点头,“我们走。”
两人原路返回,经过台阶时,她看了眼那束野花。风吹得花瓣有点歪,但还在。
走出后墙破口,巷子里空了,只有阳光照在青石板上。
墨言回头看了一眼红砖楼,低声说:“它在等对话,不是对抗。”
“嗯。”云清欢握紧了包带,“所以咱们得用它听得懂的话,慢慢说。”
她脚步没停,走向民宿方向。
风吹起她的发丝,黄布包上的桃木剑穗子轻轻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