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鼎的手杖轻轻点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:清乾那条吊坠啊...
老爷子眼中泛起追忆的神色,是易家老夫人留给他的。当年...
他忽然轻笑一声,皱纹舒展开来:你奶奶和易世龙的夫人,因为我和老易的交情,成了无话不谈的手帕交。
手指摩挲着镯子上的纹路,这两个物件,就是她们当年特意找苏工大师,用同一块玉雕的。
陈鼎望着那抹翠色,仿佛透过时光看见了当年——两个风华正茂的妇人,在园林里边走边笑,商量着要给未来的孙辈留个念想。
陈寒酥的喉头突然哽住,指尖微微发颤:爷爷,我...
今天这是怎么了?
陈鼎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,动作强势却温柔,往常给你什么不都是欢天喜地收着的?
老爷子执拗地将玉镯往她腕上套,嫁了人反倒跟爷爷见外了?
冰凉的翡翠贴上肌肤的刹那,陈寒酥下意识想缩手,却被陈鼎牢牢握住。
瞧瞧...
陈鼎后退半步,浑浊的眼底泛起欣慰的光,我家小酥戴这个多俊!
他满意地端详着,这身旗袍,就该配这样的翡翠。
老人的手掌摸了摸陈寒酥的头顶,笑得眼尾堆起深深的褶子:傻丫头,爷爷的东西不给你给谁?
陈寒酥垂眸凝视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。
冰凉的玉质贴着手腕内侧最柔软的肌肤,却让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——
她这个在黑暗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孤魂,竟因一场荒诞的重生,享受到了本不属于她的亲情。
陈鼎每一分的疼爱,每一声里裹着的宠溺,都是给另一个灵魂的馈赠。
爷爷...
陈寒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翡翠流转着温柔的光晕,却照不亮她心底那片阴影——
若有一天,老爷子发现捧在手心的宝贝孙女早已换了芯子...
那双慈爱的眼睛,会不会瞬间结满寒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