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酥,在这等我一下。
陈鼎拍了拍孙女的手背,手杖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陈寒酥微微颔首,目光缓缓扫过这方天地——
整面墙的落地书柜从地面直通天花板,各类精装书籍整齐排列。
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,文房四宝井然有序,一块晶莹的和田玉镇纸压着几份待签的文件。
靠窗处摆放着整套黄花梨茶案,旁边是宽大的真皮沙发。
空气中飘散着墨香与沉香交织的气息,处处透着主人经年累月的生活痕迹。
想必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老爷子,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,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工作空间。
陈鼎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匣,随着一声轻响,匣盖缓缓开启——
一抹翠色乍现,躺在丝绒衬里的翡翠镯子通体透亮,流转着盈盈水光。
那翠色浓艳欲滴,仿佛一泓碧绿的泉水被永远封存在了玉石之中。
“这镯子...是你奶奶嘱咐我留给你的...“
陈鼎的手指轻抚过冰凉的玉面,今天,爷爷把它交给你。
陈寒酥瞳孔微缩,下意识后退半步:太贵重了。
她声音罕见地有些发紧,”我不能收...爷爷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那抹摄人心魄的翠色上——这般纯净的帝王绿,水头足得几乎要溢出来,放在拍卖行少说也是九位数的天价。
陈鼎突然沉下脸,手杖重重一顿:胡闹!
老爷子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,在爷爷眼里,我的宝贝孙女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。
这是你奶奶临终前特意嘱咐...
他忽然压低声音,和清乾脖子上那条吊坠,是同一块料子出的,当年请的是苏工大师亲手雕琢...
陈寒酥睫毛轻颤——
回忆起易清乾脖子上从不离身的那枚翡翠吊坠。
那抹相似的翠色,此刻在灯光下与她手中的镯子交相辉映,宛如宿命般的呼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