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京城来客

从今以后,她是阿素。

一个没有过去,但可以有未来的人。

五、“渔樵”的疑阵

乌衣巷密室,烛火通明。

“渔樵”将沈清辞的信摊在桌上,周围坐着五个心腹,都是跟随夏言多年的死士。

“你们怎么看?”

一个独眼老者仔细看了信,沉声道:“先生,这明显是陷阱。沈清辞怎么会知道宝库位置?还特意告诉我们?”

“但万一是真的呢?”另一个年轻些的汉子道,“夏公生前确实在江南留有后手。若宝库真在钟山,我们拿到里面的东西,何愁大事不成?”

“问题是怎么拿。”灰衣人开口,“三日后子时,钟山废观。那里地形复杂,易设伏。我们若去,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
“渔樵”手指轻敲桌面:“所以,我们不能直接去。”

众人看向他。

“派一队人,明着赴约。但不是我们的人,是雇来的江湖客,让他们去探路。”“渔樵”眼神阴冷,“我们的人暗中跟随,若真有伏兵,江湖客就是饵。若没有伏兵,真有宝库……”

他顿了顿:“那我们就等他们找到宝库,再出手。”

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独眼老者点头,“但先生,沈清辞诡计多端,会不会料到这一层?”

“料到了又如何?”“渔樵”冷笑,“她最大的弱点,就是那个肚子。双身子的人,能有多少精力布局?朱廷琰再厉害,也要分心保护她。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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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,走到夏言画像前,深深一揖:“夏公,属下必不辜负您所托。那宝库里的东西,将是复兴您遗志的资本。”

画像无言,烛火摇曳。

“都去准备吧。”“渔樵”转身,“三日后,我要让沈清辞和朱廷琰知道,谁才是这金陵城真正的主人。”

众人领命退下。

密室里,“渔樵”独自对着地图,手指在钟山范围缓缓移动。

七星拱月……紫虚观……

他忽然想起,夏言生前最后一次来金陵,曾独自上钟山,在紫虚观遗址待了整整一天。下山时,手里多了一个紫檀木盒,盒上刻着北斗七星纹样。

当时他问盒中何物,夏言只说:“他日若事不可为,此物可助尔等东山再起。”

后来夏言被斩,那盒子不知所踪。

难道……盒子里就是宝库的钥匙或地图?

“渔樵”眼中闪过狂热。

无论如何,三日后,一切见分晓。

六、暗夜钟山

四月三十,子夜。

钟山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,山风穿过林隙,发出呜呜声响,如鬼哭狼嚎。半山腰一处废弃道观,残垣断壁间,只有一间偏殿还算完整,殿中供着一尊缺了脑袋的三清像。

五个江湖打扮的汉子悄悄摸进道观,手里提着钢刀,眼神警惕。

“头儿,没人。”一个瘦子低声说。

为首的虬髯汉子环视四周,殿内空荡,只有供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下压着一封信。

他上前拿起信,就着灯光看——还是那张地图,钟山位置被圈出,旁边多了一行字:“七星之枢,月在巽位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瘦子凑过来看。

虬髯汉子皱眉:“七星之枢……是北斗七星的天枢星?月在巽位……巽是东南。”

他猛地抬头,看向道观东南方向——那里是陡峭的山崖。

“走,去看看。”

五人刚出殿门,突然四周火把大亮!

数十名黑衣侍卫从残垣后现身,弓弩齐指,为首之人正是墨痕。

“放下武器,可免一死。”

虬髯汉子脸色一变,咬牙道:“撤!”

但已经晚了。弩箭破空,五人中三人应声倒地。虬髯汉子和瘦子背靠背,挥刀格挡,且战且退。

就在此时,山崖方向传来一声巨响——

轰隆!

像是巨石滚落的声音。

墨痕脸色微变:“不好,调虎离山!留一队人清理这里,其他人跟我来!”

他率人冲向东南山崖。

暗处,一双眼睛冷冷看着这一切。

“渔樵”站在更高的山岩上,身后站着灰衣人和四个死士。他看着墨痕带人冲往错误的方向,嘴角勾起冷笑。

“果然有伏兵。”他低声道,“但沈清辞还是嫩了点。”

灰衣人问:“先生,我们现在去哪?”

“去真正的宝库位置。”“渔樵”从怀中取出一块罗盘,对着星光定位,“七星拱月……月在巽位……我明白了。不是紫虚观,是紫虚观东南三里处的‘望月台’。”

那是钟山一处极为隐蔽的平台,前朝有道士在那里观星炼丹,后来荒废,知道的人极少。

夏言当年,一定把东西藏在那里。

“走。”

六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向深山。
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身后更高的山巅,朱廷琰和沈清辞正并肩而立,夜风中衣袂飘飞。

“鱼上钩了。”朱廷琰轻声道。

沈清辞手抚腹部,微笑:“那就收网吧。”

她身后,陆明轩、顾青黛,以及二十名最精锐的影卫,已悄然散开,如一张无形大网,罩向“渔樵”前进的方向。

钟山的夜,还很长。

而这场猎杀与反猎杀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