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推门进去,手电光扫过墙面。第一眼看到的是刻痕——密密麻麻的“救我”二字,深浅不一,有的被指甲抠出沟槽,有的用金属片划出细线。最新的一道边缘无霉变,灰尘分布不均,说明是近期留下的。
周正仁蹲下,用手电照墙角。混凝土碎屑散落在缝隙里,颜色灰黄,质地粗糙。他用镊子夹起一小块,递给令狐。
“ZH-3。”令狐用便携检测仪扫过,“和H-07颅骨残留物一致。”
房间不大,四壁封闭,地面铺着防潮层,角落有排水口。令狐绕到墙后,发现通风管被焊死,外接线路绕过主控箱,直连地下配电系统。他顺线摸去,指尖触到一段接头,胶布缠得不紧,露出铜芯。
“独立供电。”他说。
周正仁站起身,手电光停在门内侧。那里有一道横向划痕,位置与H-07编号牌上的刮痕高度相同。他掏出钥匙串,把备用钥匙贴上去。
齿距吻合。
“又是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碰巧。”令狐打开检测仪,“门框金属表面有微量皮脂残留,至少被同一把钥匙划过三次。最近一次,不超过四十八小时。”
周正仁收起钥匙,没说话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有人定期来检查这扇门,确认它是否被打开过。就像泵站的混凝土板,这是一种流程。
令狐走到房间中央,手电光扫过地面。防潮层有轻微凹陷,轮廓接近人体。他蹲下,用刀片刮开表层,露出下面混凝土的接缝。接缝边缘有修补痕迹,水泥颜色比周围浅,但质地更密实。
“重新浇筑过。”他说。
“为了藏什么?”
“或者盖住什么。”
令狐从工具包里取出探地雷达模块,贴在地面。信号反馈显示下方三十厘米处有空腔,长两米,宽八十厘米,形状规则。他标记了位置,准备后续破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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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正仁走到门边,检查电子锁背面。螺丝有拧动痕迹,其中一颗的槽口被磨花,像是用非原装工具拆卸过。他拧下螺丝,发现垫片下塞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展开只有四个字:**勿信系统**。
字迹潦草,用的是普通圆珠笔,纸是病历夹的边角料。周正仁翻过来看背面,什么都没有。
“谁留的?”他问。
令狐接过纸条,对着光看。纸张纤维均匀,无特殊水印。他没回答,只是把纸条装进证物袋。
技术科再次来电,说电子锁的权限卡曾在2017年登记在柯文昭名下,但2018年系统更新后注销。注销记录的审批人是“恒安公益基金顾问办公室”,签名电子码对应秦守业退休前最后一份授权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