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:“此事……朕会考虑。至于那个周文清……”
姜静姝躬身道:“他就在殿外,陛下可亲自问询。”
“好!”李景琰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王全,你带老太君去瑶华宫看看华嫔,再传周文清觐见!”
……
瑶华宫内,母女相见。
沈令仪屏退了所有宫人,一头扎进母亲怀里,眼圈泛红:“娘,女儿好担心你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姜静姝看着女儿还包扎着的手腕,心疼地拉过,“这次,委屈你了。”
沈令仪摇摇头,眼眶微红:“女儿不委屈。只是……母亲,陛下他,竟连太后都信不过吗?女儿身在这宫中,有的时候真的分不清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了。”
姜静姝叹了口气,“他是天子,天子之心,本就多疑。你与陛下那份青梅竹马的情分,是一把双刃剑。这次是情非得已,以后母亲不会再让你行此险招,你照顾好自己便好。”
“女儿明白。”沈令仪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这次虽是为大姐夫铺路,但也成功讨好了太后,还将陶静云收为己用,自己也得益匪浅。
……
金銮殿上,离上朝的时间已过了半个时辰,文武百官焦急等待,仍不见圣驾。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,李景琰终于现身,大步流星走上丹陛,脸上难得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。
“众爱卿,朕今日偶得一奇才,特为诸卿引见!”
群臣面面相觑,不明所以。
王全会意,扬声道:“宣!潭州县令,周文清,上殿——”
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皆是一片哗然。
“周文清?谁,我怎么从未听过?”
“一个七品县令……怎么能得陛下青睐?破格让他上金殿便也罢了,还称为奇才?”
“老兄这你就不知了,我倒是听说此人,乃是新任承恩侯和华嫔娘娘的姐夫,定是走了裙带关系罢了,不足为奇!”
议论声中,唯有吏部尚书林正德,脸色骤变,手中的笏板都差点脱手落地!
周文清?不是被他发配去儋州喂蚊子了吗?!
他怎么会入了陛下的眼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