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琰一愣,这才想起确有此事。
一个小小常在,他哪里记得清楚。
不过……他心念一转,此女既是此事的亲历者,又身份低微,无依无靠,正好可以为他所用。
他当即下旨:“既然如此,你便不必回西苑了。华嫔的瑶华宫只有她一人居住,未免冷清。从今日起,你就调往瑶华宫陪伴,这些日子也不必再去花房劳作,专心伺候好这片谷苗便是。”
此言一出,陶静云和沈令仪同时面露惊色。
陶静云倒是反应极快,立刻叩首:“臣妾谢陛下隆恩!”
她和林贵人被罚去花房劳作三个月,原本晚上还要再回凤梧宫,被林贵人刁难。
后来,太后不知如何知晓了此事,下旨让她暂住花房,免了折辱。
可她日日都在为三月后的处境担惊受怕……如今,竟一步登天,脱离了苦海!
沈令仪却蹙起秀眉,带了几分不情愿的娇嗔:“皇上,臣妾有您陪伴就够了,哪里需要旁人。”
李景琰见她吃醋,心中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,反而觉得自己拿捏住了她的软肋。
他笑着捏了捏少女柔软的脸颊:“你这小醋坛子。先前贤妃之事,你不是还替这陶常在出过头么?怎么,如今倒翻脸不认人了?”
这话点到为止,虽是宠溺,却也是提醒。
沈令仪咬了咬唇,只能万般委屈地福了福身子:“臣妾……遵旨便是。”
李景琰满意颔首。他虽会加派人手看护谷苗,但那是明面上的棋,母后必有提防。
而陶静云这颗暗子,安插在自己常去的瑶华宫,既能就近监视,又不引人注目,实乃一石二鸟。
他亲自将沈令仪送回瑶华宫,温言嘱咐她等太医,自己则借口政务缠身,很快离去。
一踏出瑶华宫,李景琰脸上的温情便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化为一片冰冷的威严。
“王全!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去查!最近半个月,所有进出过慈宁宫的人,尤其是外臣女眷,给朕查个底朝天,越详细越好!”
半个时辰后,厚厚的卷宗便摆在了御案上。
李景琰目光如电,一页页翻过,最终,定格在一个名字上,眉头瞬间紧紧锁起。
承恩侯府老太君,姜静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