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太后深居简出,所见之人寥寥无几,其中分量最重、关系最亲近的,便是这位新晋侯爷的母亲。
会是她吗?
可一个久居深宅的妇人,又怎会……
李景琰的指节无声地敲击着桌面,眼中疑云簇生。
沈家如今风头太盛,二子封侯,幺女为嫔……无论此事是否有关,都已功高震主。敲打一番,总是没错的。
……
另一边,瑶华宫。
沈令仪刚准备歇息,春禾便小声通传,太后身边的张姑姑来了。
张姑姑带来了太后御赐的上好伤药,态度也十分可亲:“华嫔娘娘,太后娘娘说,方才是一时情急,下手重了些,心里很是过意不去,问您伤得如何了。”
沈令仪连忙起身接过,恭敬道:“劳烦姑姑走一趟,些许小伤,不碍事的。还请姑姑代我转告太后娘娘,请她千万不必挂心。”
张姑姑见她神色坦然,毫无怨怼,这才放下心来,寒暄几句后,便告辞离去。
沈令仪刚舒了一口气,却听见窗外有轻微的响动。
她眸光一闪,没有犹豫,立刻推开窗,正对上神色复杂的陶静云。
“你都听见了?”沈令仪脸色一冷,正准备开口敲打,却见陶静云深吸一口气,忽然直直地跪了下去,行了一个跪拜大礼!
“华嫔姐姐放心,嫔妾绝不会出去乱说一个字!嫔妾知道,今日之事,您是在救我的命!”
沈令仪心中一惊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哦?你倒是说说,本宫如何救了你?”
陶静云抬起头,目光清明而坚定:“回华嫔姐姐,慈宁宫是何等重要之地,培育谷种又是为国祈福的大事,西苑花房那么多技艺娴熟的花娘,为何偏偏选了嫔妾去?若非姐姐暗中相助,嫔妾怎会有此天降机缘?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嫔妾斗胆猜测,之前太后恩准嫔妾暂住花房,免受林贵人刁难,也定是姐姐在背后为嫔妾周全。”
这下,沈令仪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。这两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,却不想陶静云竟如此聪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