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片刻,到底上前将陶静云扶起,叹道:“你倒是个明白人。只是本宫虽有心帮你,却也有自己的难处。今日之事,你知我知,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,包括皇上,明白吗?”
“嫔妾明白!”陶静云郑重地点头,见沈令仪的手腕上还未上药,立刻主动取过药膏,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。
“……姐姐,这是如何伤到的?”
“不该打听的别打听。”沈令仪垂眸,淡淡道,“你很聪明,就该知道,本宫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。若是有一天,你敢背叛本宫……”
这番话半是敲打半是试探,陶静云却只是重重点头:“嫔妾明白,绝不会有那一日!姐姐几次三番于危难中搭救,此恩此德,静云粉身碎骨,亦难报万一!”
此生,她定要倾力相报,绝不负今日之恩!
……
与此同时,凤梧宫。
“什么?陶静云那贱人,竟被调去了瑶华宫?”
这几日,陶静云去慈宁宫伺候谷种,林疏影每日在花房独自劳作,连个可以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,本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如今听闻此讯,更是“霍”地站起,精致的脸庞彻底扭曲。
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回话:“回贵人,奴婢打听得清清楚楚,陶常在遇见了皇上,是皇上亲下的旨意,还说……还说让她不必再去花房劳作了。”
“见了皇上?凭什么!她凭什么有这样的运气!”
林疏影气得浑身发抖,将桌上的茶具悉数扫落在地,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破碎声。
先是沈令仪那个贱人害她被罚,如今陶静云那个贱蹄子也被捞出去了!独留她在这花房受苦!
想到这里,林疏影忍无可忍,当即写下一份密信,嘱咐心腹明日开了宫门,便送给宫外的父亲。
然而,这口气却是怎么都咽不下去,第二天,林疏影索性躺在床上装病,不肯再去西苑花房。
可她没想到,贤妃身边的刘姑姑竟亲自上门,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宫女。
刘姑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:“林贵人这是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适?若真不适,老奴这就去请太医来好生瞧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