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翠芳眼睛一亮：“先给我五千。不，一万。你今晚就——”

陆清也打断她：“一万没有。”

吴翠芳脸色又变：“那你有多少？你别跟我装穷！你——”

陆清也懒得听，转身就走。

吴翠芳追上来，抓住她手腕，指甲掐进皮肤里：“你走什么走？你今天不给钱，我就去你们学校闹！我就说你——”

陆清也被她拽得手腕一疼，眼神终于冷了一点，却仍旧是那种“算了”的冷。

她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
她在学校里被人追着看，被人议论，被人当成猎物；回到家，她还是猎物。

只不过换了个猎人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脚步声。

宋砚锡从小区门口进来，显然是刚从外面赶过来。

他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像是一路在给她发消息却没得到回复。

他看见陆清也，脚步立刻停住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心疼：“清也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
陆清也抬眼看他。

她的眼神很空，空得像把自己关在玻璃里。

她忽然想起吴翠芳刚才那句“睡一觉不就有了”。

她心里那点破罐子破摔的劲儿，像被点燃的烟头，烫得她想发疯。

她松开吴翠芳的手，往前一步，站到宋砚锡面前，语气轻佻得过分，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：

“宋砚锡。”

“睡吗？”

“一晚两千块钱。”

空气静了。

傍晚的风吹过，树影在地上晃，像有人在暗处悄悄呼吸。

宋砚锡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。

他脸色瞬间白了，嘴唇抖着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：“清也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

陆清也看着他，笑得更淡：“听不懂？那我再说一遍——”

她抬手，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，像要把他拉近，又像要把他推开：“你不是喜欢我吗？喜欢就付钱。两千，不贵。”

宋砚锡的眼神彻底碎了。

他想伸手碰她，又不敢，像怕一碰她就会碎。

他声音发颤：“你别这样……你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有人逼你？”

陆清也没回答，只懒懒抬眼：“你付不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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