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终于吝啬地移动了一小格,照亮了他额前微微汗湿的短发。
巷道外,是车水马龙的人间烟火;巷道内,是他献上的、一场无声而漫长的守望。
我靠在冰凉的砖墙上,听着自己胸腔里那颗心,在他这番话语之后,被一种更复杂、更汹涌的情绪淹没——有沉甸甸的不知所措,有被如此郑重对待的悸动,还有一丝……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、隐秘的依赖。
风轻轻穿过巷道,卷起一点尘土。
我张了张嘴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极轻、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晚上,店里出乎意料地忙碌。
烫发的、剪头的,一直到天色黑透才渐渐消停。
妈妈不知何时来了,坐在角落的凳子上,安静地等着我忙完。她很少这个点来接我。
终于送走最后一位顾客,姑姑一边解围裙,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对着妈妈开了口,声音在寂静下来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:
“大嫂,有件事得跟你说说。”
姑姑擦着手,语气是闲聊般的随意,眼神却认真,“咱们霞子,出落得是越来越妥活儿(意为周正、好看)了。
这店里来来往往的大后生不少,眼睛可都亮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