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萧墨尘盯着不远处倾覆的马车,喉间涌上腥甜的绝望。
链条的另一端隐在虚空中,绷紧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铮鸣。
他就像一只被钉在蛛网上的蝶,每一次挣动都让符文蓝光大盛,而远处马车的血迹,在无声中洇开更大的阴影后,不再扩大半分。
阴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萧墨尘,我说过,我会一直诅咒你的,你永远不会幸福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亲眼看见爱人死在自己眼前,却无能为力是种什么感觉!”
“我很爽啊!萧墨尘!绝望吗,痛苦吗?”
“站起来啊,用你的灵力啊,你怎么没劲了?起来啊!萧墨尘!你不是很厉害吗!现在怎么不说我聒噪了!”
萧墨尘的指节深深抠进泥土,膝下的沙石路上拖出两道蜿蜒的血痕。
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马车,每一次艰难的匍匐都在铁链铮鸣中留下寸许挪移的印记,可那些缠绕着幽蓝符文的锁链却将他牢牢钉在原地,仿佛在嘲笑他此刻的徒劳。
马车旁的黑衣首领瞥见这番挣扎,面具下传来一声冷笑。
他抬手将火把掷向车厢——轰然一声,浸过香油的桃花木瞬间化作冲天火柱,跳跃的火舌tan婪地舔舐着黄昏。
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映亮了萧墨尘猩红的双眸。
那火光在他眼底疯狂跳动,将绝望、痛苦、无助与懊悔熔铸成刻骨的寒冰。
“不——!”
嘶吼震碎了手腕处的锁链。
被封印的灵力如决堤洪流,悍然冲溃经脉间的枷锁。
未经强化的肉身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血痕,磅礴的能量化作实质的金光奔涌而出——方才还耀武扬威的黑衣人们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飞灰。
咔嚓。
缠在他四肢的铁链全部应声断裂。
萧墨尘如离弦之箭撞进火海,周身外溢的灵力形成狂暴的漩涡,将冲天烈焰硬生生压成满地星火。
焦黑的马车骨架吱呀作响,他chan抖着扒开滚烫的残木,指甲在翻找时片片外翻。
——车厢底下,除却尚未干涸的血迹,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