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越发深沉，春寒料峭，寒气侵骨。

来到后山那间临时充作灵堂的空屋——果然如他所料，除了正中一口空空如也的薄皮棺材，几个飘摇的白纸灯笼，再无他人，连负责看守的喽啰都被暂时支开了。

王大富和王二贵早已被叫来，惴惴不安地等在角落里。见到尚和平和五姑娘进来，连忙迎上。

“二贵，大富。”尚和平示意他们走近，语气严肃，“我不日要带二贵下山去奉天。归期未定。”

王大富一听就急了：“啊？去奉天？那……那多危险！二贵他……五姐她……”

“哥！”王二贵拉住兄长，眼神却看向尚和平，“我跟四当家去！我不怕！”

尚和平拍拍王二贵的肩膀，对王大富道：“大富，你心细留在山上。照顾好五姑娘，也要帮忙盯着寨子里的动静。有什么不对劲的，立刻告诉钻山豹或者铁牛。”

王大富虽然胆小，但此刻也知责任重大，用力点头：“我……我明白！我一定照看好五姐！”

安排完王家兄弟，尚和平又看向一直跟在身后，欲言又止的钻山豹和铁牛、山猫。

这两人从知道五姑娘是女子后，眼神就时不时往她身上瞟，好奇大于其他。

铁牛挠着后脑勺，终于忍不住，瓮声瓮气地问：“五……五姑娘，那个……俺们以前真没看出来……你真厉害！”

“那大青、二黑它们，咋就那么听你话呢？现在它们在哪呢？”山猫难得好奇心藏不住。

钻山豹也竖起了耳朵，显然同样好奇。

五姑娘见问到这个，神色缓和了些，解释道：“那几匹狼崽子，差不多是我看着长大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它们听话是因为，狼最是记仇，也最念好。”

她望向窗外黑黢黢的山林，轻声道：“现在，它们就在附近的山里。它们……把这片山头，当作了地盘；把我们，当成了亲人，把东山寨，当成了狼窝。”

铁牛也往黑夜里望着，听得啧啧称奇：“乖乖，这么神！那……那以后还能叫它们帮忙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