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时，吹响特定的哨子，它们能听见，一定会来。”

钻山豹则想得更深，对尚和平道：“师傅，有这几匹狼在附近，也算是咱山寨一道额外的警戒。明天我就下令，山寨上下禁止猎狼。”

交代差不多，也该回去休息了，五姑娘默默跟在他身侧，两人一前一后，踏着冰冷的月色，向二人的住处走去。

一路无言，只有脚步声沙沙作响，和偶尔掠过的寒风呜咽。

“你……不必担心。”最终还是五姑娘先开了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努力显得平静。

“大当家既然应承了，钻山豹和铁牛也都是实在人。我会小心，继续扮好‘王五’。”

尚和平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她。

月光下，她还是伪装的脸庞依稀可见，刻意抹黑的粗糙，少了几分清丽，多了几分沉静与风霜。

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，有愧疚，有怜惜，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。

“山寨有大当家和豹子他们，我放心。”尚和平低声道，目光深邃。

“我是担心……奉天之事，变数太多。我这一去，短则旬月，长则……”
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五姑娘打断他，抬起头，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信任。

“你答应过老蔫巴叔，答应过程九爷，也答应过……这山寨里的许多人。你会把事情办成，然后平安回来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我就在这里，等你回来。等着看你说的，剪了辫子、没有皇帝、人人能吃饱穿暖的日子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
尚和平心中一震，望着她眼中那簇不灭的亮光，壮着胆子牵了五姑娘的手，指尖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