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斯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,转念一想又觉得钱莱说的很实在:“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……想得开。”

钱莱笑了笑:“想不开又能怎样呢?像我妈妈一样,死在那种地方吗?”

她的回答似乎突然变得有些尖锐,卫斯理明白,虽然她对那个生身父亲没什么情感,可对一直生活在一起的母亲却有很深的依赖。

他无从狡辩,因为他的命令,她们母女过了好几年非人的生活:“我很抱歉,钱莱。”

钱莱垂眸:“没什么好抱歉的,在所有人的视角里,我和我妈妈都是叛国者的家属,不论我们遭受什么都是罪有应得,真要怪,只能怪那个男人了。”

卫斯理嘴唇动了动,决定不再这个问题上打转:“林标为你规划的将来……我想听听你的想法?”

钱莱没有直接回答,她迎着风转身,目光看向卫斯理:“如果 ,您是现在的我,您会怎么选?”

卫斯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:“我会去那边。”

但他随即又语重心长地开始分析:“但我不是你……钱莱,我不能给你任何建议,也不会帮你做决定。”

钱莱沉默,目光转向远方。

“如果你留在军部,或许林标的庇护能让你顺风顺水一段时间,但你的身世就像一颗不知道何时会被引爆的炸弹。现在知情者不多还好说,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一旦你的身世被人挖出来,你……林标能护你一时,但很难护你一世啊孩子……”

卫斯理顿了顿又接着说:“如果你选择去那边,九死一生自不必说,而且正因为你的身世,可能会让军部某些人更加质疑你的忠诚和能力,你在那边……可能会孤立无援……”

钱莱没想到卫斯理会把话说的如此坦白,风卷过她的碎发,遮住了她的眼神。

“我只能说,完成任务活着回来,是你唯一有可能查明你父亲叛变的真相,以及在军部走的更远、站得更高的办法……“

钱莱没有说话,卫斯理也没有催她回答什么,二人静静地站了很久,久到风都停了,久到卫麟开始发信息催促钱莱早点回去。

钱莱看向远方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