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，目光沉静地看向卫斯理：“上将，我决定接受任务。”

卫斯理眼中闪过一抹复杂，没有立刻接话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
“但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契机，一个进入那边的足够理由。”钱莱抿唇，“秘密任务太危险，我的身世比较复杂，属于两头不讨好……您能安排下去，配合我演一场戏吗？”

卫斯理闻言皱眉：“演戏？”

钱莱点点头：“您不是说，没点表演天赋没办法当卧底吗？这对我来说，就是第一个考验！如果我能骗过卫麟，骗过身边的亲近的朋友们，那时候，我才算有资格接受任务吧？”

卫斯理失笑一声：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
“等最后两场比赛结束后，”钱莱斟酌着回答，“请您公布我的身世，宣布将我的比赛成绩作废，并下令将我流放到死人城。这样我被联邦彻底抛弃，走投无路叛逃过去就合情合理了，而且，因为我的身世是真的，所以那边即使想查，也查不出什么来。”
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？”卫斯理震惊的看向她，“如果公布你的身世，就彻底把你的另一条路堵死了！而且，如果以后你……那你身上的污点就永远也洗不清了！

“我知道的。”钱莱轻笑一声，“其实如果我回不来，这个罪名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好在意的。如果我完成任务活着回来了，那这个罪名也成立不了。“

她顿了顿，似是在考虑怎么开口：“我有件事……想拜托您。”

“你尽管说。”

“卫麟她……如果她一时冲动，不管不顾，希望您和您的家人可以好好安抚她。”

卫斯理怔住，这种时候，她竟然还在考虑卫麟的感受？

“作为最好的朋友，这件事，我却要隐瞒她……她一定会生我的气的……“

“而且我答应过她，和她一起拿到联赛冠军……请您帮我跟她道歉……”

“算了，您还是什么都别说吧……如果我有机会活着回来，我会亲自告诉她所有真相，求她原谅。”

……

钱莱断断续续说了很多，最后，她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：“感谢您的信任，我会尽力完成任务。如果失败了，那就是我们父女的宿命。如果我能完成任务，活着回来，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的清白，也会亲自向卫麟道歉。“

卫斯理深深地看了钱莱一眼，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还要成熟，却又比他想象中更有信仰……

这种信仰，不完全是军人的信仰，更多的，似乎是对自身认定事物的信仰，对朋友的信仰……

“我以军人的荣誉向你担保，卫麟那边……你不用担心，我会照看好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