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莱屏住呼吸,等着下文,果然卫斯理话锋一转。

“但后来,情况开始出现异常。他在那里待了一年半以后,开始拖延预定的联络时间,传递回来的情报质量也开始下降,甚至出现了一些错误信息……”

“我们的人试图联系他,询问缘由,但他总是避而不答,或着找理由搪塞。林标是他的第一对接人,他帮宴礼周旋了很长一段时间,直到……”

“录像?”钱莱轻声问。

“是,直到我们收到了那段录像。”卫斯理的声音带着无奈,“我们找了最专业的鉴定师,都没能鉴别出录像有任何的造假之处……”

“录像里到底有什么?”

“他将一份边境星域的布防情报交给了那边的财团家族……林标试图帮他辩解,但是他本人……竟然亲口承认了……证据确凿,无从抵赖。”

“您也相信他会……”钱莱有些问不出口,不管卫斯理信不信,都改变不了任何事实。

卫斯理看向钱莱,眼神复杂:“那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了,钱莱。在那个时候,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,我们别无选择……”

钱莱沉默了。

卫斯理的目光带着一分坦然,还有一丝歉意:“从某种层面上说……我和林标,都算是你的杀父仇人了。你如果憎恨我们,我很理解。”

天台上的风呼啸而过,刮的钱莱的耳边生疼。

她不明白为什么卫斯理把她找来跟她说这些,一个位高权重的上将,即便真的下达了处决自己父亲的命令,也不是因为私人仇恨,更何况,那个所谓的父亲,她连见都没见过一面,有什么好恨的。

她不是那种容易被热血冲昏头脑的人,除了秦筝的死让她有过失控和冲动外,这么多年,她早已习惯了如何在不同场合下作出对自己的最优选择。

如果她是当年的卫斯理或林标,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,她或许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。

“站在你们的立场,我理解。”钱莱轻声说,“我没有什么憎恨的感觉,那个人对我而言,只是你们口中的一个陌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