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国……如今,我等还有何处可去?”刘文秀声音嘶哑。
李定国按住臂上伤口,鲜血从指缝渗出,他望向不远处连绵如星火的汉军营寨,惨然一笑:“不想降汉,也得降了。至少……向宠或许能容我等辩白一二。”
二人来到汉军营前,弃械下马,坦言请降,并将王府变故、汪兆龄构陷之事原原本本道出。
向宠升帐,见二人伤痕累累,神色悲怆不似作伪,又细询其情,心中已有定见。他温言道:“两位将军年轻有为,误从叛逆,今能幡然醒悟,弃暗投明,且首恶乃张献忠、汪兆龄之流,非尔等之罪。我大汉陛下仁德,丞相宽宏,既有归顺之心,过往不究。且起身吧。”
李定国、刘文秀闻言,心中巨石落地,感激涕零,拜谢不杀之恩。
向宠又道:“张献忠倒行逆施,众叛亲离,昆明军民皆为其所苦。两位将军既已反正,可否愿助我军一臂之力,劝谕城中守军弃械归降,免使百姓再遭兵燹?”
二人对视一眼,皆抱拳道:“愿效犬马之劳!”
次日,李定国、刘文秀不顾伤势,来到昆明城下。守军见是他们,并未放箭。
二人于城下高声呼喊,将汪兆龄如何先诱其反叛、遭拒后又向张献忠诬告,致使孙可望枉死、他们被迫出逃的经过,详细陈述。声音悲切,闻者动容。
城楼上的张献忠听罢,如遭雷击。他看着身边面如土色、瑟瑟发抖的汪兆龄,又望了望城下满身是伤、言辞恳切的李定国和刘文秀,瞬间明白自己中了这奸佞的离间之计!不仅枉杀一子(孙可望),更逼反了另外两个忠心能干的儿子!
“汪!兆!龄!”张献忠目眦欲裂,须发戟张,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,反手拔出佩刀。
“大王饶命!大王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是串通好的……”汪兆龄魂飞魄散,瘫软在地,语无伦次地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