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西王府,昔日喧嚣鼎沸,如今杀机四伏。张献忠高踞主位,面前案上摆着酒肉,脸上挤出几分罕见的“慈和”,召来李定国、刘文秀,言称商议守城之策。重伤的孙可望亦被抬来,卧于侧席。
酒过三巡,张献忠忽然长叹,举杯道:“当日收你三人为子,视如己出,指望共创大业。不想今日困守孤城,连累我儿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酒杯掷在地上!
“啪嚓”脆响,如同信号!
两侧帷幕后、屏风间,瞬间涌出几十名甲胄鲜明的刀斧手,杀气腾腾,直扑席间三人!
李定国、刘文秀骇然起身,目光扫过张献忠身边那面露得色的汪兆龄,瞬间如冷水浇头,彻底明白了——好一个毒士!献计不成,竟反手构陷!
“义父!此乃汪兆龄构陷!儿等绝无二心!”李定国急声大呼。
“逆子还敢狡辩!给老子砍了!”张献忠血贯瞳仁,面目狰狞,哪里肯听?
倒霉的孙可望本就伤重,猝不及防,瞬间被乱刀砍中,惨呼一声,当场毙命。
李定国、刘文秀虽未带兵刃,但终究是沙场悍将,身手敏捷,抄起桌案、酒壶奋力抵挡,且战且退。门外他们的亲兵听得里面动静不对,拼死杀入接应。
一番血战,亲兵死伤殆尽,李定国臂上中了一刀,刘文秀背上被划开一道口子,二人浑身浴血,总算冲破阻拦,抢到院中马厩,夺马狂奔出府,直冲城门方向!
“追!格杀勿论!”张献忠的怒吼从王府中传来。
然而此刻城门守军中,已有不少人心浮动,见是李、刘二将军仓皇奔来,又闻后面追兵喊杀,竟有人偷偷打开了侧门缝隙。
二人不及多想,策马冲出昆明城,回头望了一眼火光渐起的王府与追至城下却犹豫不前的士卒,心中悲愤、凄凉、后怕交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