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吞了点废料。”我低声说,“够烧一炷香的劲。”
她没多问,手腕一翻,解毒丹“啪”地弹开封蜡,甩手一人一颗:“含嘴里,别咽。海里有毒,浓度不高,但持续侵蚀,修士也扛不住三天。”
我接过丹丸塞进嘴里,一股清凉顺喉而下,膻中穴那股隐隐发闷的感觉立刻压了下去。
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雷猛边操控器盘边问,额头冒汗。
“空气不对。”她抬起下巴,指向海面,“你看浪花边缘,泛着油光,那是毒素和盐分反应的结果。普通人闻不到,但我们炼丹的,鼻子比狗灵。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——确实,浪尖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虹彩,像 spilled 的油膜,一闪即逝。
操。这海被喂过药。
“所以这是陷阱?”雷猛咬牙,“先用风暴困船,再用毒磨人,最后拿那些带冥气的破剑当阵基,等我们力竭?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摸了摸眉骨上的疤,火辣辣的,“有人不想让我们去雾眼,还特意挑了幽冥教的招牌手法——阴损,但不够狠。真要杀,刚才那波浪就能把船拍碎。”
“说明他们也没十足把握。”洛璃冷哼,“试探成分居多。”
我点头。敌人藏在暗处,不敢露脸,只能靠布置环境施压。这种打法,要么是实力不足,要么是……在等什么。
但不管等啥,老子不能干等着被涮。
我又闭眼,继续牵引远处的锈剑碎片。这次学乖了,不贪多,一次吸三五片,慢火细熬。残碑熔炉吃得挺欢,青火越烧越旺,肚子里那团“海蚀源炁”也越来越沉。
雷猛突然低喝:“磁源移动了!往南偏移三百丈,速度不快,但一直在跟咱们同向走!”
“追着船?”我睁眼。
“不,是追着**你**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刚才你吸那批废剑的时候,控器盘捕捉到一股反向波动,频率跟你的源炁输出一致。他们在测你——测你能吞多少,能炼多久。”
我咧嘴一笑:“那就让他们测个够。”
说完,我故意加大牵引力度,一口气拽来七八片锈剑,熔炉青火暴涨,丹田滚烫,海蚀源炁又厚了一层。
头顶漏斗云旋转得更快了,海水咆哮着往上冲,灵舟剧烈颠簸。老赵终于撑不住,一头栽倒在舵盘上,嘴角溢白沫,昏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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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船工不行了。”洛璃走过去探了探鼻息,“吓的,加上中毒初期反应,得有人接手。”
“我来。”雷猛把控器盘往腰包一塞,一个箭步冲到船尾,“我爸教过我三天航海咒,烂,但够用。”
他双手按在舵柄两侧,青铜色的皮肤泛起微光,嘴里开始念一段拗口的矿坑俚语。船底符文阵重新亮起,虽然不如之前稳,但总算把航向拉回来一点。
我站在船头,风吹得兽皮袍猎猎作响,三个酒囊轻轻晃荡。左边丹粉没动,中间灵液温热,右边那个——装海神叉珠子的那个——突然传来一阵温感,像是被人隔着口袋摸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