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人……”斯特兰奇指着病历,声音发紧。
理疗师弯腰捡起文件,瞥了一眼。
“哦,潘伯恩。一个奇迹。或者说,一个医学无法解释的幽灵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三年前,他在这里做理疗。胸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,肌肉萎缩得只剩皮包骨。我们当时评估他活不过五年。”理疗师摇了摇头,语气里透着不可思议。
“但上个月,我在布鲁克林的街头看到他了。他在打篮球。跑跳自如,甚至还能扣篮。”
斯特兰奇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
“不可能。C7横断不可逆转,神经元突触无法在那种破坏下重新连接。这是生物学铁律。”
“你可以去跟他探讨生物学铁律。他现在在一家汽配厂上班,下班后经常去第十二街区的那个露天球场。”理疗师把病历塞进包里,转身离开。
斯特兰奇站在原地,呼吸急促。C7横断都能恢复,那他这双只是周围神经受损的手呢?
这违背了所有的科学常理,但这根稻草,他必须抓住。
纽约的街头,阳光刺眼。沃斯开着一辆崭新的银灰色阿斯顿马丁DBS,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,在车流中穿梭。这辆车花光了他们最后一点黄金储备。
副驾驶上,阿库娅抱着一个空酒瓶,脸颊酡红,嘴里哼着跑调的异世界小曲。
后排座位被汤姆和杰瑞彻底霸占。汤姆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,架着一把小提琴,正深情地拉奏着莫扎特的曲子。
杰瑞站在座椅靠背上,手里拿着一根牙签当指挥棒,随着音乐节奏疯狂挥舞。
“生活,就该这么朴实无华。”沃斯单手握着方向盘,享受着路人艳羡的目光。
车子驶入布鲁克林区。前方的十字路口亮起红灯,沃斯踩下刹车。
人行道上,一个穿着破旧风衣、形容枯槁的男人正低着头,步履匆匆地走过。正是斯特兰奇。他满脑子都是潘伯恩的名字,完全没有注意到停在路边的豪车。
“嗝——”
阿库娅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酒嗝。伴随着这个嗝,一股精纯的水系魔力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喷涌而出。
一道直径半米的小型水龙卷凭空出现,越过车窗,精准无误地浇在了正在过马路的斯特兰奇头上。
斯特兰奇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暴雨”浇了个透心凉。冰冷的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脖子,破旧的风衣瞬间贴在身上,显得滑稽又狼狈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抬头望向晴朗无云的天空,表情管理彻底失控。
“搞什么鬼!纽约的气象局都是吃屎的吗!”斯特兰奇对着天空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