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铃重新系回腰间,转身要走,第三铃突然在裤袋里震了一下。
是镜面。
我掏出来看,铜铃表面映出的不是我的脸——那双眼漆黑漆黑的,眼尾往上挑,像老皮说的成了精的黄鼠狼看月亮。
我眨了下眼,镜子里的人也眨了下眼。
再眨,又变成我自己了。
我骂了一句,把铃塞回口袋。
采药小道越走越窄,荆棘刺得手背全是小血珠。
快出竹林时,风里飘来股潮乎乎的土腥气,混着点奶香味。
我想起哭坟坡碑前的童鞋,心里一紧,摸出手机照了照脚下——没鞋印,只有被我踩乱的碎竹叶。
青山市的天快亮了。
我走到小道出口时,东边的云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裤袋里的第三铃又震了一下,这次我没敢看。
倒是手机突然亮了,是老皮生前用的备用号码发来条短信:老巷破庙,早六点。
我盯着短信看了三秒,把手机关机塞回口袋。
转身要走时,听见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像有谁光脚踩在竹叶上。
我没回头,加快脚步往山下走。
等我走到山脚的公路时,晨雾已经漫上来了。
一辆早班的中巴车停在我面前,司机探出头喊:去青山?
两块钱。我刚要上车,裤袋里的第三铃又烫了起来。
这次不用看镜子,我也知道——
归墟系统,该轮到我找你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