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里老鼠们传回的画面:司机突然猛打方向盘,车载记录仪里他喊着“别跑!”,可马路上空无一人。
副驾的墨镜男瞪圆了眼,喉结上下滚动——他看见窗外掠过穿病号服的影子,蓝白条纹,后背印着“安宁307”,那是我住过的病房号。
导航系统开始念咒。
“请走自由路,别去地狱门。”机械音混着电流杂音,像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声带。
司机手忙脚乱去按关机键,屏幕却突然炸开雪花,接着跳出段老录像——穿白大褂的医生举着骨锯,刀刃在少年颅骨上刮出火星,“第44号,适配度97%,可作主祭品。”医生转过脸的瞬间,我差点笑出声——那是归墟会会长现在的脸,只是年轻了二十岁。
警车的鸣笛划破夜空时,我正蹲在江心洲的小庙前。
庙门掉了半块漆,香灰在青石板上积成薄霜。
手里的牙齿还带着车祸现场的温度,牙根上的墨迹已经晕开,勉强能认出“44”两个数字。
我把它埋进香炉,点燃三支檀香——掺了惊云残灰的香头噼啪作响,火光里浮起一行虚字:“祭品不足,补缺者至。”
“七处都出事了。”林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喘气声很重,衬衫下摆沾着暗红的土,“老火车站的泥土在渗血,医学院的铜铃自己响了二十分钟,旧电厂的乌鸦绕着冷却塔飞了九圈,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撞墙死了。”
心噬在我胸口发烫。
这个和我共生的母晶残片,此刻震动频率和教堂地板下的图腾纹完全重合。
它的低语钻进我耳骨:“它们闻到了同类的味道。”
远处传来引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