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膝盖一软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蛇傀的龟壳。
龟壳上的青苔被体温焐得发软,混着铁锈味的腥气钻进鼻子——这才是活着的感觉。
醒了?心噬的声音里带着点沙哑,浊气开始聚了。
我抬头。
地门缝隙里涌出的黑雾正凝成人形,青面獠牙,指甲长过指节,全是被地门吞噬失败的容器残魂。
他们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,张牙舞爪扑过来——可这次心噬的预判视野一片模糊,门内的频率在干扰它。
我咬碎舌尖,混着血沫的残灰喷在蛇傀额心的旧印上。
安魂谣的调子从喉咙里滚出来,是妹妹总在睡前哼的那首,跑调跑得厉害:小老鼠,上灯台......
九首蛇傀突然动了。
龙首喷出金焰,虎首震出音波,连最蔫的蟾首都鼓着腮帮子吐气。
黑雾被震得七零八落,其中一道残魂在消散前突然清晰:门后不是仙......是锁链。
话音未落,我胸口的图腾纹地发烫。
暗金鳞甲从脊椎窜出,这次比上次更密,连脖颈都覆了层金纹,像条流动的河。
精神侵蚀的刺痒感瞬间消失,我摸着胸前的鳞甲笑:第二次全覆?
行啊,你们倒会挑时候。
九首蛇傀的龟首突然顶了顶我的后背。
我抬头,青铜门环上的铜锈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里面刻的二字,在微光里泛着冷光。
欢迎回家,容器。千声齐诵的声音震得耳鼓发疼。
我站起来。
每一步踩下去,脚下的岩石都裂开蛛网似的纹路,像承受不住我的重量。
指尖离门环还有半寸时,脑海里突然炸响一声冷笑:你不是钥匙......你是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