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谷风卷着血锈味灌进喉咙,我踩着碎石往焚心那边挪。
他半边身子焦黑如炭,另半边还在渗血,像块被火烤焦又泡了水的破抹布,钉在逆转的血阵中央。
你以为......我们在造神?他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的声响,眼白翻得只剩一丝黑,不......我们是在杀神。
最后一个字尾音被风撕碎时,他眉心地裂开道细缝。
一缕黑烟像被抽了线的风筝窜出来,歪歪扭扭往地门方向飘——九首蛇傀的狐首突然竖起来,红瞳里闪过比烛火还淡的光,张开嘴精准咬住那缕黑烟。
嗤——
黑烟在狐嘴里挣扎两下,化作星点消散。
狐首垂下来,湿软的鼻尖轻轻蹭我的手背。
那触感像极了妹妹养的那只三花,总在她写作业时扒拉她的铅笔盒。
我浑身一僵——百年前灵兽认主,可不就是用这种温驯的动作?
老皮要是看见......我喉咙发紧,突然被地门方向传来的声打断。
回头看,青铜巨门的缝隙又裂开三寸,漏出的微光里浮着无数金粉似的东西,凑近了听,那些细语竟汇成一句清晰的:触碰门环者,承千年怨,纳百代痛,方可成容器。
容器。
我摸了摸发烫的掌心。
不知何时起,山风刮在脸上像刮过棉花,指尖掐进掌心,只看见血珠冒出来,却感觉不到疼。
心噬的声音在脑海里响:预判视野持续时间延长至十七息,但情感剥离进度已达67%。
剥离就剥离。我扯出腰间的匕首,刀刃在虎口划开道口子。
血珠滚下来,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,我只要记住疼。
手背上突然一凉——是狐首又蹭了我一下。
我盯着那道不深不浅的伤口,把口袋里最后一点惊云残灰按了进去。
像有团火从伤口里炸开,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