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景象骤变。

我看见穿粗布短打的，穿中山装的，穿西装革履的，都跪在这青石板上。

他们颤抖着抬手触碰门环，然后像被抽干了水分似的萎缩成干尸。

门内深处，有双比夜色还浓的巨眼缓缓睁开，瞳孔里映着我此刻的脸。

原来......我盯着那双眼，喉咙发紧，我一直找的复仇，只是别人写好的剧本。

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，变成了一团酸。

腕上的布条被风吹得晃，上面别忘了哭的字迹歪歪扭扭，是哭童用食指蘸着浆糊写的。

我伸手摸了摸那布条，突然被一股大力拽着往门环送——不是我的手，是身体自己在动。

去你妈的容器。我咬着牙往后退，指甲抠进掌心的伤口里。

血珠渗出来，顺着腕上的布条往下淌，把字晕染成团红。

九首蛇傀的狐首又蹭了蹭我的手。

这次我没躲，任它用湿软的鼻尖抵着我发颤的指节。

地门的细语还在响，但我突然听见更清晰的声音——是心噬在冷笑：怕了？

我抹了把脸上的血，盯着门环上两个字，但更怕变成他们那样。

风又大了。

我后退三步，那只几乎要自动伸出门环的手终于垂下来。

腕上的布条被吹得猎猎作响，别忘了哭四个字在血里浮浮沉沉。

地门的缝隙还在扩大，九首蛇傀的鳞甲泛着微光，像道活的屏障。

不急。我摸了摸图腾铠，转身看向裂谷深处。

焚心的尸体已经凉透了，腰间的钥匙串在风里晃，和幻觉里黑帮老大腰间的那串，撞出同样的声响，收债的日子，有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