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的纪晓岚,就像个“职场新人中的刺头学霸”:能力拔尖,却不按常理出牌;既讨领导喜欢,又让同事头疼。但没人否认,他的才华就像藏不住的光——乾隆要编书、要论史、要应付文人骚客,离了这个“活字典”还真不行。乾隆二十年,纪晓岚升任翰林院编修,正式从“试用期”转正,而更大的“职场挑战”,正在不远处等着他——那就是《四库全书》的编纂。
第三章 四库风云:乾隆的主编,和珅的“对头”,书的“保姆”
乾隆三十八年,一项“中国文化史上的超级工程”启动了——编纂《四库全书》。乾隆大手一挥,任命纪晓岚为总纂官,还给配了个“监工”:和珅。这波操作堪称“把猫和老鼠放一个屋檐下”,朝堂上下都等着看笑话,结果纪晓岚愣是把这“烫手山芋”做成了“金字招牌”。
先说这总纂官的活儿,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。要从全国征集来的三万多种书里挑出有价值的,还要校勘、注释、分类,相当于“给中国古代典籍做一次全面体检+整理归档”。纪晓岚上任第一天,看着堆成山的书籍就犯了愁——不是愁难,是愁人手不靠谱。当时的纂修官里,有只会抄书的“工具人”,有不懂装懂的“混子”,还有怕担责任的“老油条”。纪晓岚二话不说,先立了三条规矩:“错一个字罚三月俸禄,漏一处讹误打二十板子,敢篡改原文的直接卷铺盖滚蛋。”有个老翰林仗着资历深,把《墨子》里的“兼爱”改成“仁爱”,想讨好乾隆,纪晓岚发现后当场把书摔在他面前:“你改的不是字,是先哲的骨头!”当即上报乾隆,把老翰林贬去了地方。
规矩立下来,纪晓岚自己更是“卷王本王”。他每天天不亮就到四库馆,深夜才回家,吃饭都在书堆里对付,最爱吃的红烧肉都得让家仆端到馆里。有回乾隆突袭查岗,见他抱着本《方言》啃得入迷,面前的红烧肉都凉透了,忍不住打趣:“纪昀啊纪昀,你是要把书当饭吃,还是把饭当书啃?”纪晓岚赶紧起身行礼:“臣是想,这些书里藏着祖宗的智慧,得多嚼几口才消化得透。”乾隆听了这话,转头就给四库馆加了经费,还特批“每日给总纂官加一斤红烧肉”——这大概是历史上最早的“加班福利”了。
而纪晓岚和和珅的“四库馆拉锯战”,更是比书里的典故还精彩。和珅作为监工,总想插一手显示存在感,一会儿说“这书太晦涩,得改得通俗点”,一会儿又说“那篇骂过清朝的得删掉”。纪晓岚表面应付,暗地里该怎么编还怎么编。有次和珅指着《明史》里的“建文帝出逃”记载,说“这是造谣,得删”,纪晓岚慢悠悠地反问:“和大人,您见过建文帝的尸骨吗?没见过的话,怎么知道史书是造谣?要是真删了,百年后后人问起,咱们怎么说?说您和大人怕鬼?”怼得和珅哑口无言。还有一回,和珅想把自己的诗集塞进《四库全书》,纪晓岚直接回了句:“四库全书收的是经史子集,不是官场应酬诗集——您要是想出版,臣帮您找书商,保证印得比谁都快。”气得和珅背地里骂他“油盐不进”,却又没办法——谁让纪晓岚专业能力过硬,乾隆只信他的判断。
不过纪晓岚也不是一味硬刚,偶尔也会给和珅“台阶下”。有回和珅得到一本宋刻本《兰亭序》,想让纪晓岚题字撑场面,又拉不下脸,就故意在四库馆“偶遇”他,装作不经意地拿出书。纪晓岚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思,提笔写了句“右军墨宝,和公珍之”,既夸了字帖,又给足了和珅面子。事后有人问他怎么突然“软了”,他笑道:“和大人要的是面子,我给的是客气,书的里子还在我这儿,这买卖不亏。”
编纂《四库全书》的十三年里,纪晓岚几乎把命搭在了馆里。他儿子夭折,他只回家守了三天孝就赶回馆中;眼睛熬出了毛病,就让家仆念给他听;后背长了疮,趴着也要校勘书稿。乾隆四十七年,第一部《四库全书》终于编成,共收录书籍3461种、卷,堆起来比四库馆的房子还高。乾隆亲自前来检视,翻到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时,见里面对每本书的评价都精准独到,忍不住赞道:“这提要比书本身还值钱,纪昀真是朕的‘书保姆’啊!”
而纪晓岚看着那些装订整齐的典籍,却没多少兴奋——他知道,自己保住的不只是一堆纸,而是一个民族的文化记忆。只是当时的他没想到,这场耗尽心血的工程,后来会被戏说里的“铁齿铜牙”盖过风头,连他爱吃红烧肉的细节,都成了民间故事里的“名场面”。
第四章 京城趣谈:纪晓岚的嘴,比笔墨还锋利
在乾隆朝的京城,纪晓岚的“嘴”和他的“才”一样出名。如果说他的笔是用来修史编书的,那他的嘴就是用来“调节朝堂气氛”的——当然,偶尔也会给自己惹点小麻烦。
小主,
当时的文人圈里,流传着不少“纪晓岚舌战群儒”的段子,最经典的当属“对对子碾压记”。有回江南才子卢雅雨来京城赴任,摆了宴席请百官,席间有人起哄让纪晓岚和卢雅雨对对子。卢雅雨想给这位“京城名嘴”一个下马威,出了上联“南通州,北通州,南北通州通南北”——这联看似简单,实则“南北”“通州”反复出现,不好对。众人都等着看纪晓岚出丑,他却呷了口酒,随口就来:“东当铺,西当铺,东西当铺当东西。”满座哗然,卢雅雨也不得不服:“纪公的脑子,怕是装了本《对对子大全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