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黄九郎》之四。
何子萧端着茶壶的手,微微发颤。
眼角的余光,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三娘身上瞟去。
三娘端坐于凳上,淡紫色的裙裾轻轻垂落在青砖地上,宛如一朵静谧绽放的紫罗兰。
她露出的脚踝如同玉雕般莹润细腻,就连捏着茶杯的手指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秀气。
九郎正与家母谈着家常,趁着这个间隙,何子萧趁机凑近三娘,压低声音道:
“九郎先前只说你貌美如花,却未曾提及你这般聪慧机敏。
方才听你劝九郎说话,句句在理,令人钦佩。”
三娘的脸颊瞬间腾起一抹红晕,睫毛轻轻垂下,犹如蝴蝶振翅欲飞的瞬间:“何公子谬赞了。”
“绝非谬赞。”
何子萧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热络与真诚。
“我方才见你,只觉就算此刻死了,也心甘情愿。”
这话刚说完,三娘猛地站起身,裙角不经意间扫过案几,带得茶杯叮当作响:“我们该走了,姑母还在等呢。”
何子萧心头一紧,生怕错失了这次难得的机会,连忙朝门外喊道:“驴子其亡!”
九郎正扶着老妇人起身,听到这话,眼神与何子萧一碰,立刻心领神会:“母亲稍等,我去看看驴子是不是脱缰了。”
说罢,他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门,故意将院门关得“吱呀”作响,为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。
书斋里,只剩下了何子萧与三娘两人。
何子萧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,上前一把攥住了三娘纤细的手腕。
那腕子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三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,用力想要挣脱:“何公子请自重!”
“三娘,我心悦你。”
何子萧的声音带着急不可耐的灼热,伸手便要去搂她的腰。
三娘又惊又怒,脸色涨得发紫,犹如熟透的桑葚,高声喊道:“九兄!九郎救我!”
院门外静悄悄的,哪有九郎的回应。
何子萧见状,心中更加坚定了要表明心意的决心。
“你放开我!”
三娘的发髻都挣散了,几缕青丝垂在颊边,为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。
“你既有家室,何必作践我这未嫁女子!”
“我没有妻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