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子萧急忙松开手,从怀里掏出太史府的文书。
“你看,我虽借了太史的身份,却从未娶妻,连妾室都没有。”
他指着窗外的日头,信誓旦旦。
“我对天发誓,若得三娘为妻,此生定当相待如初,绝不像秋扇般将你抛弃。
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!”
三娘望着他眼底的恳切与真诚,又想起九郎临行前的嘱咐,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。
她垂着眼眸,声音细若蚊蚋:“既如此,你……你不可负我。”
何子萧闻言,喜得差点跳起来,忙点头如捣蒜:“自然,自然!
我定会好好珍惜你,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两人正相对无言时,院门突然被推开,九郎带着老妇人走了进来。
三娘一见九郎,眼泪顿时涌了上来,跺着脚道:“九兄你骗我!”
九郎笑着打圆场道:“三妹莫恼,子萧是我至交好友,人品绝对可靠。
他如今虽是太史身份,却无家室,你嫁给他,保管不受委屈。
回头我去跟舅母说,她定会应允。”
老妇人在一旁看得明白,笑着拍了拍三娘的手:“这孩子,九郎还能害你不成?你就放心吧。”
日头渐渐西斜,晚霞染红了半边天。
何子萧死活不肯放他们走,非要留着一起吃晚饭。
三娘急得满脸通红:“姑母还在外祖家等我回话呢,再晚了要着急的。”
九郎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三妹放心,我这就去外祖家说清此事,保准姑母不怪你。”
他扶着老妇人上了驴,又回头对何子萧挤了挤眼,“好好待我三妹啊。”
送走九郎后,何子萧转身见三娘还站在廊下,鬓发散乱,眼圈红红的。
他忙找了把梳子递过去:“快梳梳头发吧,我让馆童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。”
三娘接过梳子的手还在微微颤抖,却终究没有再拒绝。
当她坐在镜前,看着何子萧笨拙地为她拢发时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这个借尸还魂的书生,虽然有些冒失,但也不算讨厌。
三日后的午后,书斋门外传来环佩叮当声。
三娘正在厨下熬粥,听到动静探出头来,吓得手里的汤勺都掉了:“娘?您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