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篇 破地狱

我后退时撞翻了妆台,胭脂盒摔碎的瞬间,镜中映出无数个我——每个的胸口都插着桃木钉,钉帽上刻着扭曲的梵文。最年幼的那个突然咧嘴一笑,嘴角裂到耳根:哥,地狱门要开了。

第三章:血傀戏

后院的槐树在月光下渗出树浆,那些粘稠的液体在地面汇成符咒。我攥着从三叔公房里偷来的《度人经》,经书页码间夹着泛黄的报纸——1998年本地日报头条赫然是《戏班全员离奇自焚,疑因练功走火入魔》。

阿远,接着!

三叔公抛来的铜铃砸在树根处,树皮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齿。我这才看清所谓,树干里嵌着上百具风干的尸体,他们的腹腔都被挖空,肠子缠绕成诡异的曼陀罗。

戏台方向传来锣鼓声,父亲踩着尸傀组成的阶梯走来。他手中提着的灯笼突然炸裂,飞溅的骨渣在空中凝成血字:破地狱需至亲血,子替父偿往生债。

你祖父骗了整个戏班。三叔公的影子在月光下分裂成九个,每个影子都举着滴血的屠刀,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血画符,才能打开地狱门——而你,是最后一个祭品。

第四章:往生门

戏台地板轰然塌陷,我坠入冰冷刺骨的雾气中。无数惨白手臂从雾里伸出,将我拖向深渊底部。在即将被黑暗吞没的瞬间,怀里的铜铃突然发出刺耳鸣响。

阿远,看戏台匾额背面!

父亲的声音在耳边炸响。我反手甩出铜铃,铃铛撞在匾额上迸出火星。匾额翻转的刹那,血淋淋的真相让我胃部痉挛——背面用尸油写着同样的破地狱,只是字少了一横,变成了。

你祖父把写成,三叔公的九个影子将我团团围住,因为真正的地狱,是活人变成的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