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解除

圣上本就对宗室中这类恃强凌弱的行径深恶痛绝,见刘府竟借着安远侯的势如此猖獗,当即下旨严查刘府。

大理寺的精力又被分去大半,审安远侯的事自然慢了下来。

周寺丞乐得顺水推舟,每日只提审刘府的人,把安远侯的卷宗压在案底,美其名曰“先清旁支,再究主犯”。

更妙的是,刘府的案子一闹大,京中舆论的风向也变了。

百姓们骂着刘府的霸道,叹着安远侯的“失察”,倒把他贪墨军饷的重罪冲淡了几分。

连带着朝堂上,也有人开始议论“安远侯虽贪墨,却能揭发宗室劣迹,也算有几分悔悟之心”。

贤王在府中听闻这些,指尖捻着颗棋子,在棋盘上轻轻敲着:“这步棋走得不算坏。”

“御史台那边呢?”贤王抬眼。

“御史们忙着咬刘府,又盯着户部主事的盐商案,暂时没人顾得上深究安远侯背后的关系了。”白幕僚递上一份抄报,“更要紧的是,刘婕妤借着替刘府求情的由头,在圣上面前提了句‘宗室子弟犯错,当罚却也当教,总囚着不是长久之计’,话里隐隐透着替王爷您开脱的意思。”

贤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刘婕妤这是怕刘府的案子牵连太广,烧到自己身上,才顺带替他说句话。

也好,顺水人情,不用白不用。

几日后,圣上果然在朝会上提及宗室管教之事,话锋一转,竟说起贤王:“先前禁足,也是盼他能静思己过。如今看来,倒也安分。”

旁边立刻有御史顺着话头奏请:“贤王闭门期间,府中无任何异动,可见确有悔意。不如解除禁足,令其闭门读书,以观后效。”

圣上沉吟片刻,准了。

旨意传到贤王府时,贤王正在临摹《兰亭集序》。他放下笔,望着宣纸上“放浪形骸之外”几个字,忽然笑出声来。

禁足这道锁,终究是借着刘府这堆烂泥,硬生生撬开了条缝。

白幕僚走进来,见他笑意,便知事情成了:“王爷,安王那边还在盯着盐商案,刘府的余党也在清查,京中暂时无人留意咱们。”

“安远侯呢?”贤王拿起一方镇纸,轻轻压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