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寺丞那边拟了判词,只定贪墨罪,流放三千里。家眷免罪,只抄没家产。”白幕僚道,“他在牢里托人递话,说只要保他妻儿平安,到了流放地,便会‘意外身故’,绝不给王爷留后患。”
贤王指尖在镇纸上摩挲着,眸光沉沉:“让他活着。留着这条命,比死了有用。”
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宣纸上,将那“放浪形骸”四字映得透亮。
禁足虽解,可这京城里的风,却比往日更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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贤王知道,接下来要走的路,每一步都得踩着别人的骨头,才能站得更稳。
这场风波里,暗潮涌动的何止贤王一人。
安王府里,安王正把玩着新得的一枚暖玉,玉上刻着江南水乡的景致,是从安远侯府抄没的私产里流出来的。
他漫不经心地听着幕僚回话,指尖在玉上摩挲:“贤王解了禁足?倒比我想的快些。”
“王爷,安远侯府倒了,京中兵权空缺了一块,兵部尚书那边已递了折子,想让您的人补上。”幕僚躬身道,“圣上那边似有松动,许是看在您这几日料理京畿治安得力的份上。”
安王轻笑一声,将暖玉抛回锦盒:“巡防营那块肥肉,谁都盯着。不过贤王刚脱了禁足,自顾不暇,秦王又不知在忙什么,这时候递折子,时机正好。”
他要的从不是安远侯的残羹,而是借这场乱局,把兵权往自己手里再攥紧些。
另一边的秦王府,秦王正与齐禹对弈。
齐禹虽面上温和,落子却带着股沉稳劲。“安远侯府一案,多谢秦王殿下从中周全。”
齐禹落下一子,语气里带着感激。
秦王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棋盘上:“本王与你向来投契,这也是应当。”
话里轻描淡写,却悄悄递了个台阶——他要的,是齐国公府与他同仇敌忾,成为制衡贤王与安王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