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岸!”郑森挥刀劈开舱门,“活捉漕运总督,赏千户世职!”
午夜急报传至南京时,朱慈烺正与何腾蛟对弈。
“陛下!郑森拿下淮安闸口,焚毁漕船二百艘!但阿宝……殉国了。”韩赞周跪呈染血的布袋,里面是半块焦黑铁片与苏州黄土。
何腾蛟颤巍巍起身:“老臣在湖广截获清廷密信:多铎调正黄旗精锐三万驰援运河,命济尔哈朗死守德州。二人已因调兵在摄政王府拔刀相向!”
朱慈烺摩挲着阿宝的遗物,忽将棋盘掀翻。黑白子滚落一地,他蘸朱砂在舆图运河线上画出血痕:“传旨郑森:放走三十艘空漕船,任其北上天津!”
“陛下?!”史可法惊问,“若清军运粮……”
“运的是死讯!”朱慈烺眼中寒光如刃,“每艘船舱底,藏百斤火药、十枚震天雷。在天津闸口,朕要多铎亲眼看着他的漕粮化作火海!”
他转向何腾蛟:“卿即刻回湖广,不必强攻岳州。只需放出风声——南明水师将溯汉水直捣襄阳。让多铎疑心济尔哈朗私藏兵力!”
何腾蛟领命,忽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:“此乃臣联络的辽东遗民名录。沈阳铁匠赵铁锤愿为内应,献清军火药库布防图。另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“臣查实,多尔衮密诏中‘屠汉’之令,由镶黄旗统领鳌拜掌管兵符。”
朱慈烺将名录贴身收好:“告诉赵铁锤——若助朕破沈阳,封世袭千户,子孙永免匠籍!”
三日后,秦良玉兵临德州。
城头清军红衣大炮轰鸣,新军阵型被撕开血口。马祥麟急报:“母亲!炮火太猛,‘弘光四式’重炮未能压制!”
秦良玉掀开披风,老将军横枪跃上战车:“儿郎们!当年在石砫,我白杆兵用长矛破奢安叛军;今日在这运河边,咱们用血肉破红夷大炮!”
“武英营——随我冲!”她白发在硝烟中飞扬,率三百死士扛着湿棉被冲向炮台。棉被浸透硝水,能阻炮子三息。当死士们扑到炮台下引燃火药包时,秦良玉的坐骑已被炸成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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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!”马祥麟目眦尽裂,率亲兵踏着同袍尸骨登城。城破时,他怀中紧抱的不是令旗,是秦良玉染血的凤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