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武功唯快不破!
“钉!!!”
一声巨响!
郭龙身形一晃!是否穿甲未知。战马被惊!四蹄翻飞。
郭龙像被电击,又像被一巨大铁锤重重砸了一下,满身血气翻腾,面色变成猪肝。他调整呼吸,用力稳住身形,双脚紧踏马蹬,双腿用力锁死马身,一手死死攥紧马鞍,一手猛然收住马缰绳与握住长枪。
“嘶——!”一声长啸,马双蹄腾空而起。郭龙如赵子龙似的一身是胆,驭马术惊人娴熟。
马被臣服后再,他策马返回。
林程鹰扬虎视,凝神细看,只见板甲中箭处有鸡蛋般大的凹陷箭痕,却未能破甲!再瞥见地下的箭身已经震断几段,箭头已经变了形。他心中惊悚:“此甲竟恐怖如斯,弧面卸力,精钢硬质,关节灵活,重量分布合理……这已非简单的防具,而是将一个人变成了一座可移动的钢铁堡垒!若是配上那斩马刀、陌刀,千军万马组成军阵,必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!”
杨易安适时打破了沉默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林使者,铠甲可还入眼?不知能否护得将士周全?”
林程深吸一口气,将翻腾的心绪压下,转身,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沉稳,与身边的林达交换了个眼神,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赞叹与无奈:“鬼斧神工,坚不可摧。天朝上国,底蕴深厚,实非我等海外小邦所能想象。有此神甲利兵,琼州将士可谓如虎添翼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悄然一转,带上了试探,“只是……如此倾力锻造,所耗资财甚巨,琼州虽富,怕也需倾注全力吧?如今北疆不宁,流民南渡,安置所费亦是巨大。贵地心系石禹国遗民,仁义之举,令人感佩。却不知……尚有余力,顾及海外藩属?我们琉球国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际,还望得到贵地援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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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沉默观察的孙鲤,此时缓缓上前一步。他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刻意显露的疲态,但那双眼睛,在扫过林程时,却锐利如鹰。“林使者过虑了。琼州一草一木,皆赖将士用命,百姓勤劳,更赖……杨先生与众贤达合力经营。”他特意在“杨先生”上稍作停顿,将杨易安轻轻推至台前,自己则微微退后半步,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至于余力……”孙鲤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有序登岸、领取物资的新移民队伍,声音苍劲而平稳,“石禹血脉,同气连枝,救亡图存,分内之事。然,攘外必先安内,安内方能攘外。琼州力虽微薄,亦知轻重缓急。助琉球,是义之所在;固根本,是生之所系。但先后次序,总需斟酌。”
林程心中雪,听出了弦外之音。潜台词是:帮忙可以,但不可能无条件、无代价地倾力相助,我们有自己的算盘。
孙鲤和杨易安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一个展示肌肉,一个诉说难处,核心都是一个——待价而沽。
林达沉默片刻,忽然向着杨易安和孙鲤深深一礼,姿态放得极低:“孙老元帅、杨先生高义,体恤下国艰难,外臣感激涕零。希望能出兵救援,有什么条件请提,我们尽量满足。”
林程却眼球乱转,权衡利弊,思考谈判细节。
杨易安目光变得深邃,看向东方,仿佛能穿透海平面,看到那片燃烧的岛屿:“琉球历来恭顺,乃我石禹藩屏。藩屏有难,宗主岂能坐视?然,正如孙帅所言,攘外安内,需有方略。出兵相助,我琼州义不容辞,但师出需有名,行需有方,力需有度。我们出兵的要求是琉球加入我们湾州,解除所有军队,让我们军队保护,且供养我们军队。”
林程把林达往身后一拉,走上前来。他目光灼灼,终于抛出了那个核心问题,也是他观察良久后最大的疑惑与筹码,“琉球虽小,亦知礼义。我等渡海而来,恳求的是天朝王师。所见琼州军容之盛,器械之精,令人震撼。然,外臣斗胆,敢问杨先生,孙元帅……此番若能出兵,所擎是何旗帜?是石禹朝廷的龙旗,还是……”他目光扫过练兵场上那面简单的、绣着“琼”字的旗,语速放缓,字字清晰,“琼州自立的义旗?”
海风亦似敛了声息,再无半分波澜。练兵场上的喧嚣远去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几人身上。郭龙握紧了银枪,赵碧莹紧紧握住剑柄,白凌峰眼神微眯,苏胜抚须的手微微一顿。
这一问,字字诛心。它直接触及了古代外交最敏感的神经——正统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