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玉欣慰地点点头：“坐下吧。”
看向郭子弦几人，神色严肃：“章程上的每一条都有它的道理，你们不关心是因为你们用不上，可天下有的是用得上并指望着这些不起眼的细枝末节改变命运的人。”
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在沈御史面前说小话，几人叫苦不迭，连头都不敢抬，生怕一抬头便和对方清正的目光对上，无所遁形。
“今日便先到这里，殿下，微臣有事同您相商，请您和微臣先出来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下脸色僵硬的人换成了卫迎山。
和小胖儿一样她也不想和沈舅舅在非公开场合私下交流。
见她像钉在了椅子上没有动作，沈青玉回头问道：“您可是不愿和微臣私下沟通？”
“没有、没有，马上便来。”
要不说父皇了解她，都说刚正不阿的人是混子的克星，从一开始父皇就看出了她隐藏的混子属性，这才把沈舅舅指派来东衡书院。
二人一道离开讲堂。
“您可认同微臣所说？”
卫迎山靠在廊柱上：“沈舅舅的意思是明日青山私塾招生包括以后关于私塾的事宜，让我交给底下人去办，除了必要尽量少露面？”
“是这个意思，殿下要是事事都在，她们习惯有您托底，往后会将事事指着您。”
“可您终究不是私塾的先生，也不是衙门的官员，更不是天天守在青山脚下的人，您不在的时候她们怎么办？”
沈青玉放缓语气：“殿下立青山私塾是为了让女子有路可走，不被困在后宅，您可以为她们开路，但绝不能当她们的那条路。”
“路既然开了，需让她们自己走，能否走稳，走多远是她们的事，你不能一直扶着。”
这番劝柬的角度却是卫迎山从来没想过的，不由得思索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