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贵人直直看向他,对他这近乎诬赖的指责既不辩解,也不动怒。
见他有些看好戏的的意味看着膳桌上的折子,已是猜到几分,折子上必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梁九功大可以送到东西就走人,但今日故意留在这里,就是想看她看了折子后的反应,以此满足他那点儿阴暗的报复之心,
这样的如意算盘,惠贵人岂会让他如愿,不着痕迹朝挽星使个眼色,挽星眼眸一转,忙道:
“主子,小厨房熬的药方才已经呈上了,太医说让您用晚膳就服药,现下正是时候呢。”
梁九功回头看了看侍立在膳桌一侧的挽星,那原本的喜庆脸色慢慢沉了下去,面罩寒霜,又勾了勾唇角,知晓今次是看不见纳喇氏痛哭流涕了,也不强求,轻轻哼了哼。
“既如此,奴才便不打搅惠主子用膳服药,惠主子好生将养。奴才告退。”
他倨傲的欠了欠身,大步出了暖阁,迈过殿门,一溜的下了台矶,往延禧门走去。
梁九功一走,惠贵人立刻屏退左右,独留自己,深深吸口定了定心神方拿起折子,凑在灯烛下细细看。
胤禔写的文采斐然,洋洋洒洒,情文并茂,字迹工整俊逸,不丢她的脸,但其中内容却让惠贵人心里一惊,只觉坠入谷底,面对权势地位她的亲生儿子居然先抛弃自己。
这份心狠手辣,果决冷酷让她侧目,倒真有几分行伍出身的行事,兵贵神速,不能拖泥带水,兵法果断,不能瞻前顾后,犹犹豫豫,不然反失先机。
惠贵人捏着那折子,目光幽幽看着跳跃的烛焰,那一簇火苗在她幽深的眸中摇摆跳跃。
挽星端着药悄无声息入了殿内。
惠贵人确实病了,急火攻心,血不归经,在宁寿宫就气的吐了血,回来后养了三四日方好,一直吃药调理,她方才的话也不尽然全是扯谎。
她端着茶盘,微微弓着身走进暖阁,惠贵人捏着的奏折透着烛火,一字一句看的格外清晰。
挽星不由自主跟着念下去,当看见请求严惩惠贵人的字眼时吓得一颤,忙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