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这是什么意思?他居然……居然要主子爷严惩主子,他都不帮主子您求情,王爷怎么会这样做?”
她一脸震惊,惊诧不已,转念一想,又问:
“主子,这会不会是明珠他们的意思?”
惠贵人被她那尖锐的嗓音,惊扰的那原本就沉入谷底的心跟着一跳,怫然不悦,扭过头狠狠剜她一眼。
“大呼小叫什么?不是让你们都出去,为什么又要进来?如今我的话都不听了?”
挽星见她满面冰霜,已是极怒之意,忙跪下,高举茶盘,慌乱辩解:
“主子明鉴,奴才……奴才是看小厨房的药好了,怕一时凉了,过会儿再热会失了药效,这才冒死进殿,万没想到主子在看如此要紧的主子,奴才死罪,求主子责罚。”
挽星毕竟是跟了惠贵人几十年的老人,风风雨雨一路走来,她的忠心惠贵人自然信得过,只是这份不见外的心到底是让惠贵人厌烦。
你对我的心意我自然明白,只是你若是抗命不从,我却毫无惩戒,日后怕是难以服众,长此以往延禧宫的人越发的恣意妄为了,今日念你记挂着我,小惩大诫,罚三个月月钱。
挽星暗暗松了口气,宫女的月钱真的是小头,大头都是主子的赏赐,三个月而已,并无大碍。
“奴才谢主子恩典,网开一面。”
挽星将药盅轻轻放在矮几上,偷眼瞧着惠贵人,见惠贵人又恢复那沉思的模样,脸上神色凝重,挽星心中一番纠结,左右为难,想了又想,到底是冒死开口:
“主子,王爷他此举是否有失妥当?奴才瞧着,怎么觉着有点,有点像是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低,几乎微不可闻,却还是将那四个字吐了出来——
“……落井下石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