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影摇头：“没有。那人身手极高，一击不中便遁走，混乱中无人看清其具体样貌和去向。只在发射吹箭的木架下，找到了这个。”他递上一小截中空的、质地特殊的芦苇杆，以及一枚极其微小、形如柳叶、颜色泛着幽蓝的箭镞。

初颜接过，仔细观察。芦苇杆处理得极为光滑，箭镞打造精巧，非一般匠人所能为。“这不是草原风格，也不是普通江湖手段。像是……南方某些隐秘门派或专业杀手组织的东西。”她将证物交给墨影，“小心收好，详加查访。”

她又走到那几名重伤俘虏面前。这些人眼神或凶狠、或涣散、或麻木，但都紧闭着嘴，显然不打算开口。

“本宫知道，你们不过是拿钱卖命，或是受人控制。”初颜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直刺人心的力量，“但你们看看四周，看看那些因你们而无辜死伤的百姓！他们何罪之有？你们的雇主，给了你们多少金银，值得你们造下如此杀孽？”

一名俘虏啐出一口血沫，嘶声道：“成王败寇，废话少说！要杀就杀！”

初颜并不动怒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杀了你们，很容易。但你们的家人呢？‘烬余会’行事，向来不择手段，你们任务失败，就算活着回去，他们会如何对待你们的亲眷？若是‘苍狼卫’，兀术王子自身难保，还会管你们这些死士的家小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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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俘虏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又变得凶狠。

初颜不再多言，对墨影道：“分开审讯，告诉他们，若肯招供幕后主使、联络方式、巢穴所在，可免一死，其家眷也可得官府庇护。若冥顽不灵，立斩无赦，并通告全城，以儆效尤。另外，重点审问，那个吹箭刺客的来历，以及他们是如何得知本宫今日具体行程和车驾安排的。”

她怀疑，除了慈云寺那条线，朔方城内，甚至官府内部，仍有未被挖出的眼线。

“遵命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韩震浑身寒气，甲胄染尘，带着数十亲兵飞马赶到广场。看到眼前惨状，这位悍将也是脸色铁青，急步上前单膝跪地：“末将救驾来迟，请公主降罪！”

“韩将军请起，你已尽力。”初颜虚扶一下，问道，“慈云寺那边，彻底清理干净了？”

“是！寺中潜伏之敌尽数剿灭，住持了缘已押回，正在审讯。从其禅房暗格搜出更多信件，其中一些，提到了与朔方城内‘福运粮行’的隐秘往来，似乎涉及物资转运和消息传递。”韩震快速禀报。

“福运粮行？”初颜眼神一凝。这是朔方城一家颇有规模的粮商，口碑尚可，主要做边境和内陆的粮食转运生意。“立刻查封福运粮行，所有人等全部拘押，仔细搜查！”

“末将已命人去办！”

线索似乎在一点点串联起来。慈云寺是外部据点，福运粮行可能是内部接应和物资渠道，而今日这场袭击，则是他们策划已久的雷霆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