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”一名斥候飞跑而来,“将军,公主!在城西追捕逃窜残敌时,于一处废弃的砖窑内,发现数名重伤躲藏的匪徒,其中一人……似是头目,身上搜出此物!”
斥候双手呈上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,入手沉甸甸,边缘有火焰纹路环绕,中间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,似字非字,似图非图,透着一股邪异。
“火焰令!”韩震低呼一声,“这是‘烬余会’高层或重要信使的身份令牌!”
初颜接过铁牌,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。终于,摸到了一条更清晰的线。“那人还活着吗?”
“伤势极重,但还有一口气,已抬往医馆急救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救活他!本宫要亲自审问!”初颜握紧了铁牌,声音斩钉截铁。这个活口,可能是揭开“烬余会”面纱,甚至挖出朝中更深隐藏敌人的关键。
她抬头望天,灰蒙蒙的云层似乎更厚了,预示着又一场风雪即将来临。朔方城的这个冬天,注定要被鲜血和阴谋浸染。但初颜知道,躲不过,便只能迎战。敌人的疯狂反扑,恰恰说明他们感到了恐惧,感到了北疆新政带来的、不可逆转的威胁。
“韩震,墨影。”
“末将(属下)在!”
“全面肃清城内残敌,安抚百姓,救治伤员。加强对四门、仓库、水源、官署的守卫。对福运粮行及所有可能关联的商铺、人员,进行彻查。那个‘烬余会’的活口,加派人手看管,务必撬开他的嘴。”
初颜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广场,最终定格在北方,那是草原的方向,也是阴谋滋生的暗处。
“他们想用鲜血和恐惧吓倒我们,想用刺杀和破坏阻挠北疆的前行。”初颜的声音并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风雪的力量,“那我们就用更坚定的脚步,更锋利的刀剑,告诉他们——”
“北疆,不可欺!民心,不可违!强国之路,无人可挡!”
韩震与墨影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昂与决绝,齐声抱拳:“谨遵公主令!”
朔方城的危机暂告一段落,但更深、更暗的较量,已然展开。初颜公主站在血与火洗礼过的广场上,身影纤细却挺拔如松。她知道,自己已无路可退,也不必再退。这北疆的万里河山,这万千百姓的期许,还有那些为她而流的忠臣热血,都将化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剑,斩向一切魑魅魍魉。
孤臣之血,未必冷。公主之心,志更坚。前路纵有千难万险,她亦将披荆斩棘,一往无前。因为,这片土地,这些人,值得她付出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