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薇停下笔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陈阳轻叹,“参与挖掘的七名公安,三年内全部意外身亡。地主婆在被批斗当天,心脏骤停。法医解剖时,发现她心腔里盘踞着一条小虫,与陶瓮中的一模一样。”
机舱内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。张小玉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。
“还有闽南的‘拍喜神’。”王薇翻到另一页笔记,“新婚夫妇要在洞房夜将人形木偶放在床头,据说能保佑早生贵子?”
陈阳的表情严肃起来:“那不是普通的木偶。真正的‘喜神’需要用吊死之人的头发缠绕,再浸泡在处女经血中四十九天。而且……”他压低声音:“每保佑一对夫妇生子,就要有一个未婚女子暴毙。当地人叫‘替死新娘’。”
郭明皱眉:“这不就是邪教吗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陈阳摇头,“这些习俗大多源自上古巫术,经过千年演变,早已面目全非。现代人只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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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薇若有所思:“所以您认为,政府应该如何对待这些民间信仰?”
“疏胜于堵。”陈阳给出四字建议,“就像大禹治水,堵则溃,疏则通。与其一味打压,不如加以引导,去芜存菁。”
他举例说明:“比如苗族的‘蛊术’,其实是一种古老的医药知识。将其中害人的部分剔除,保留治病救人的精华,就能变害为宝。”
王薇眼睛一亮:“这正是政研室的想法!我们计划在少数民族地区试点‘非遗转化’项目,将一些无害的民俗活动申报为非物质文化遗产。”
“思路是对的,但要慎之又慎。”陈阳提醒道,“有些东西看似无害,实则暗藏凶险。比如粤地的‘打小人’,表面是心理宣泄,但如果用的是真正的‘阴纸’和‘血钉’,就会招来厄运。”
王薇迅速记下:“阴纸?血钉?那是什么?”
“阴纸要用坟头露水浸泡过的黄裱纸,血钉则需蘸取月经血。”陈阳解释道,“这两样东西一旦配合咒语使用,确实能对人造成伤害。民国时,羊城有个交际花用此法诅咒情敌,结果情敌暴毙,她自己也在七日后被发现死在化妆间,全身爬满红蚁。”
张小玉手中的笔啪嗒掉在地上。
郭明干咳一声:“陈教授,这些……都有科学依据吗?”
“科学解释不了的,不代表不存在。”陈阳意味深长地说,“就像无线电波,看不见摸不着,但确实存在。玄门术法也是同理,只不过用的是一种现代科学尚未完全理解的‘能量’。”
王薇突然直视陈阳:“陈教授相信鬼神吗?”
这个问题直指核心。三人都竖起耳朵。
陈阳沉默片刻,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,缓缓道:“我相信存在某种超越常人认知的力量。至于鬼神,不过是古人对这种力量的拟人化表达。”
他轻轻抚摸腕上的「千机锁」,淡淡笑道:“就像这台飞机,在古代人眼中可能就是‘雷公电母’的法器。认知的局限,不代表事实的不存在。”
王薇眼中闪过异彩:“所以您认为,玄门术法其实是某种超前的科学技术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陈阳点头,“道家讲‘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’。真正的玄门正法,都是对自然规律的运用。”
谈话间,飞机开始下降。
锦城的轮廓渐渐清晰,这座千年古城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晕,透着一丝神秘的气息。
“说到锦城,”王薇合上笔记本,“这里最着名的民俗就是‘鬼市’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