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微微一笑:“锦城鬼市可不止是民俗。每逢农历七月十五,在锦江旧码头确实会有‘真东西’出现。”
“真东西?”张小玉声音发颤。
陈阳淡淡道:“比如民国时期的当票,清朝的官印,甚至,一些不该出现在人间的物品。”
王薇追问:“您去过?”
“去过一次。”陈阳回忆起三年前的经历,“看到一个穿红旗袍的女人在卖绣花鞋,鞋面上绣着生辰八字。后来查资料才知道,那是1943年被丈夫溺死在锦江的一个戏子。”
郭明额头渗出冷汗:“然后呢?”
“我买下了那双鞋,第二天送到寺庙超度了。”陈阳轻描淡写地说。
王薇深深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混合着钦佩与探究。
飞机平稳落地。
走出舱门时,王薇忽然拉住陈阳的衣袖:“陈教授,这次研讨会后,能带我去见识下真正的‘鬼市’吗?”
她的眼神炽热而坚定,不像一时冲动。
“真正的‘鬼市’?”
“是的。”
陈阳犹豫了一下:“如果是酆都城鬼市的话,就有点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薇轻笑,“但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酆都城向来神秘,政研室的任务是‘对症下药’,如果连‘症’都不清楚,怎么开药方?”
陈阳看着她执着的表情,忽然明白了,有些人,即使知道前方是刀山火海,也会义无反顾地走上去。
他最终点头:“好吧,但你必须听我指挥。”
王薇眼睛一亮,伸出手:“合作愉快,陈教授。”
陈阳与她握手,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。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体内却蕴含着惊人的决心。
更让他诧异的是,王薇对玄门的了解似乎远超表面。她提问的角度精准,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,都显示出非同寻常的背景。
走向接机车辆时,陈阳突然问道:“王主任,您家里有人是玄门中人吗?”
王薇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微笑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直觉。”陈阳直视她的眼睛。
王薇与他对视片刻,忽然笑了:“我爷爷是茅山弟子,抗战时期还俗从军。这个答案,陈教授满意吗?”
陈阳心中一震,终于明白王薇身上那种违和感的来源,她举手投足间偶尔流露出的道家气韵,提问时对关键点的把握,原来都是家学渊源。
“难怪。”他意味深长地说,“祝你得偿所愿。”
王薇笑而不语,阳光透过机场玻璃洒在她身上,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