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民俗诡谈

前往锦城的日子很快到来。

清晨薄雾还未散尽,陈阳已经站在党校门口等候。他穿着徐书雁精心熨烫的深灰色西装,银白的头发梳成利落的三七分,公文包里装着几本私人笔记。

王薇的专车准时抵达,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她精致的面容。

“上车吧,陈教授。”她微笑着说。今天的她穿着藏青色职业套装,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既显得干练又不失优雅。

陈阳拉开车门,发现车内除了司机,还有两位政研室的干部。

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士推了推黑框眼镜,主动自我介绍:“您好陈教授,我是政研室的郭明。”

旁边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性也热情地说:“我是张小玉,久仰您的大名了。”

飞机起飞后,王薇从公文包取出一沓资料递给陈阳:“陈教授,这是我整理的民俗调研报告,您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?”

陈阳接过文件翻阅,越看越是惊讶。这份报告详尽记录了从湘西赶尸到闽南祭海,从东北跳大神到粤地打小人的各种民间习俗。更让他吃惊的是,其中对一些玄门秘术的描述竟有七八分准确。

“王主任对民俗很有研究?”陈阳合上文件,透过镜片打量着对方。

王薇抿嘴一笑:“为了这次研讨会,我特意准备了一个月。听说您在宋元时期方术研究方面很有建树,还请您多指教。”

她说着又拿出一本笔记本,翻到某一页问道:“比如这个‘五鬼运财术’,古籍记载需要五具横死之人的指骨,埋在特定方位,但现代民间流传的版本似乎简化了很多?”

陈阳接过笔记本时,指尖不经意碰到王薇的手指。她的皮肤微凉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。

“民间流传的版本多是障眼法。”陈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解释道:“真正的五鬼运财确实需要横死者遗骨,而且必须是遭亲人背叛而死的怨魂,怨气越重,效果越强。”

张小玉倒吸一口凉气:“真有这么邪门的法术?”

“不止。”陈阳推了推眼镜,继续说:“民国时期,沪上有个富商为了转运,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五个姨太太,将她们的手指砍下,埋在宅邸五方。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怎样?”郭明忍不住追问。

“结果富商确实转运暴富了,但不出三个月,全家上下二十八口,全部离奇死亡。”陈阳平静地说,“尸体被发现时,每人的右手都少了五根手指。”

机舱内一时陷入沉默,只有引擎的轰鸣声。

王薇率先打破沉默:“陈教授,您认为这些民间秘术,有多少是真实存在的?”

“七分真,三分假。”陈阳望向舷窗外翻滚的云海,“就像这云层,看似虚无缥缈,实则由无数水汽组成。玄门术法也是如此,看似荒诞不经,实则暗合天道。”

他转回头,目光扫过三人,继续解释:“比如湘西赶尸,外人以为是装神弄鬼,实则是一种古老的‘控尸术’。赶尸人用特制铜铃震动尸体经脉,配合朱砂画符,能让尸体短时间内保持行动能力。”

张小玉脸色发白:“这……这太可怕了……”

“更可怕的是养尸。”陈阳补充道,“有些地方的术士会将亲人尸体用特殊方法保存,埋在家宅地下。他们认为这样能保家宅平安,实则是在养煞。”

王薇快速记录着,突然抬头问:“我在滇南调研时,听说有种‘金蚕蛊’,能让人暴富,但代价是断子绝孙?”

“金蚕蛊确实存在。”陈阳点头,“取百虫置于瓮中,任其互相啃食,最后存活者即为蛊母。饲主需以自身精血喂养,三年成蛊。蛊成后能招财进宝,但每用一次,饲主阳寿便减一分。”

郭明推了推眼镜:“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心理暗示?”

陈阳笑了笑:“1958年,湘西有个地主婆养金蚕蛊事发。公安掘开她家后院,挖出一个陶瓮,里面有一条通体金黄的多足怪虫。虫已半死,但接触到阳光时,仍能发出婴儿般的哭声。”